孟瑜坐在后座上,这会儿刚返程回家,所以屁股还适应良好。
听了周斯年的话后,淡淡嗯了一声。
“也不是很早,在知道跳舞的人是厂长闺女之后,就基本确定了。”
周斯年骑车的速度没变,但人却沉默了。
孟瑜能猜到周斯年心里想的是啥。
“你想说这样,会失去公平对吧?”
周斯年仍旧没有说话,但沉默的态度也足以说明一切。
孟瑜撇嘴。
“裙带关系自古就有,新社会了你当就不存在了?”
“温一月是有能力,但是那个明晚晚也的确不差,更何况去文工团那就是铁饭碗,人家当爹的又是厂长,凭啥不托举自己而成全别人家闺女?”
虽然说拼爹这事儿的确是让人不齿,但没办法,人家有好爹。
周斯年轻轻嗯了一声,两口子也就没再说话。
在孟瑜即将被颠簸死,天色也逐渐黑下来之前,他们终于到家了。
周斯年要去把自行车还回去,而孟瑜则是慢慢挪着往家走。
“不三不四!”
突然,一道恶狠狠的唾弃声响起,听起来还有那么一丝耳熟。
孟瑜被颠得灵魂都快出窍了,可在听到了这声音的一瞬间,出窍的灵魂让她硬生生拽回来,塞进了身体里。
转身,趁着傍晚的夜色,看清了身后大柳树下抱着双臂,一脸鄙夷斜眼看她的董秀芳。
不仅仅是董秀芳,大柳树下还有好几个人。
她亲爱二婶的好闺蜜刘春花也在,正跟旁边人低声说些什么,眼神时不时的扫过来。
天就算是暗下去了,但还没黑透,所以孟瑜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死咬着自己不放啊。
孟瑜呵的一声就笑了。
她屁股也不麻了,浑身也不疼了,甚至挺直了脊背的奔着董秀芳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正斜眼看着她的董秀芳在察觉到孟瑜过来的时候,这心里忍不住一跳!
“你来干啥!这里不欢迎不三不四的人!”
虚张声势。
孟瑜挺瞧不上这样的人。
她走到了董秀芳跟前,微笑。
“亲爱的二婶,刚刚你骂谁不三不四呢?”
她很有礼貌。
但正因为孟瑜有礼貌,董秀芳更慌了。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她自己是条狗,当然知道狗的特性!
“你……你管我说谁!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窝窝囊囊的,死鸭子嘴硬。
孟瑜啧了一声。
对于董秀芳,她始终搞不明白这人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是草吧,她还挺人模人样的,但如果是有脑子的人,她总是会做一些让人感觉脑残的事儿。
“谁心里清楚了?”
说完,孟瑜扫了一眼大柳树下或站或坐的一群人。
“我二婶骂你们不三不四呢。”
董秀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别胡咧咧!我才没有!”
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妇人们也都面色不好看了。
刘春花作为好闺蜜,当然是要为董秀芳打抱不平的。
“斯年媳妇啊,你别动不动就把别人扯进来,说谁不三不四你不清楚?”
这话,讽刺意味拉满。
孟瑜哦了一声,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