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用力,让周斯年的大手离开自己的脖颈。
“去卫生所吧。”
周斯年现在心情很乱,他甚至都无法去分辨孟瑜的这一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不得不说,孟瑜说的这些,都是绝对的机密,甚至陈家村奸细的事情,周斯年甚至都不知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孟瑜。
“希望你没有骗我。”
说完,周斯年再一次驮着孟瑜赶往了卫生所。
辛红梅在瞧见孟瑜的时候,顿时这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大嫂……”
事实上,辛红梅也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现在瞧见了大嫂过来,就一瞬间好似是有主心骨了一般,又咋可能不哭?
孟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辛红梅的手臂。
“没事,妈会没事的。”
“嗯嗯!”
周斯年把周峰年叫到一边,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瑜。
“去吧。”
就只有两个字。
周斯年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大哥……”
“他去给妈报仇了。”
孟瑜的声音很冷淡,也很轻。
可不知道为啥,辛红梅跟周斯年俩人却感觉到了紧张与害怕。
夫妻俩啥也没说。
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真出了事儿也帮不了忙,他们只需要好好的守着亲妈,不让大哥有后顾之忧就好。
周斯年这么一去,就是一周。
期间半点消息也没送回来。
而辛红梅也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终于是被救了回来。
当得知生命无忧的时候,就连孟瑜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而樊翠香在昏睡了两天后,醒来瞧见孟瑜的第一句话就是沙哑的告诉孟瑜,害自己的人是谁。
“是隔壁村儿那个牛棚里的老范头,还有……还有咱们村里知青点的那个文惠君。”
这跟孟瑜猜想的,一般无二。
孟瑜握住了樊翠香的手。
“妈,你放心吧,这些事儿我都跟周斯年说了,他会处理的。”
樊翠香闻言点了点头。
“好……”
脑袋被砸破了可不是小事儿,樊翠香的精神不济,所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周斯年是在第八天回来的。
人瘦了许多。胡子拉碴的更是半点没有形象。
孟瑜推开病房的门,在瞧见周斯年这幅模样的时候,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诧异。
“处理完了?”
她的语气太平淡,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平淡,反倒是让周斯年那颗有些凌乱的心,反倒是安稳了不少。
“嗯。”
周斯年点头。
随后孟瑜让开位置,周斯年走了进去。
孟瑜没有打扰他们母子,站在卫生所的走廊里沉思着。
周斯年一去这么多天,回来又是这幅狼狈的模样,可想而知这一次他们的动作一定不小。
石碾子村知青点的暗桩应该是被拔下来了,那么陈家村的呢?
还有大凉山附近的那些敌军呢?
孟瑜不确定周斯年他们已经做到了什么程度,可孟瑜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妥当,怕是日后还得有反扑。
而到研究彻底成功的时间,还有大半年呢。
孟瑜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年代,处处都是机缘,但却也处处都是危险。
孟瑜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是因为她是个穿书者,她是站在第三者的视角,站在上帝视角上去看待这一切,但是别人不知道。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知道这么多的机密,本身就是有问题。
孟瑜现在想的,则是等周斯年出来后,她要怎么解释。
可没想到,等周斯年出来后,他没有逼着孟瑜解释,反而是带着孟瑜离开了卫生所。
“不怕?”
路上,见孟瑜始终沉稳的跟在自己的身边,周斯年到底忍不住了,问道。
孟瑜摇头。
“带我去见谁?”
她这幅平静的模样,更是让周斯年对她充满了好奇。
从结婚后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不再是传闻里的那样,就不再是一个胆小害怕的孟家三女。
她的聪明睿智,她的临危不乱,甚至还有她那仿若是与生俱来的气质,都在表明了她不是孟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