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妖怪有点丑(2 / 2)

女羽卫闻声抬头,只见一名男子不请自来地靠近。

那正是三皇子——赫连澈。他从小便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大家私下都说他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一点皇子的风范,可赫连渊还偏偏处处护着他。

这时,女羽卫垂眼后退半步。

赫连澈正要再说几句,却被远处的赫连渊打断:“你这几日上朝都不见踪影,怎么现在跑到我这儿来挖墙角了??”

赫连澈一挑眉,走近几步,朝赫连渊拱手行礼:“咳,二哥,前两天病得起都起不来,今儿听说二哥祭祀游行,稍微好些,特意来捧场。”

这时边月行至赫连渊身旁,微俯身报:“殿下,游行路线已安排妥当。从皇宫出发,经南街,最后至禁地。”

赫连渊点头,目光扫过整支队伍,随即收回视线,对赫连澈道:“你赶紧归队,别给我添乱。”

赫连澈便做了个夸张的揖,慢悠悠地走向队伍末尾。赫连澈身边侍卫吴忧低声嘀咕:“殿下,您前几日明明是睡懒觉没起,何必撒谎?二殿下又不是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

赫连澈一肘撞过去:“你话真多。”

走到队尾,赫连澈看见了大皇子赫连耀,他和大皇兄从小就不对付,见面从来没好脸色,于是做出一副敷衍的模样,草草拱手:“大哥。”

赫连澈态度敷衍至极,赫连耀别过脸也未做回应。

片刻后,赫连渊微一转头,朝裴炎点了点头。

裴炎心领神会,举起手中令旗,在队首高声道:“游——行——开——始!”

赫连渊扬手,羽卫队齐动,铁甲齐响。

街道两旁百姓人头攒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赫连渊神情冷峻,骑马而行。

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赫连渊身上。

都是因为他那张脸。

赫连渊天生白得过分,可那不是病态的白,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色调。说来也奇怪,他常年领兵打仗,本该被晒得黝黑粗糙,可他偏偏比深宫里的妃子还白。

而且那张脸没有一处浮肉,连脸皮也极薄。脖颈更是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纹路,一直没入衣领。当他低垂眼睑时,眼皮上青色血管若隐若现,可他眉毛却生得极密,显得那双眼更加冷清。

京城里有人传,说赫连渊因容貌过于俊美,出征时必须戴上羽卫黑鹰面具,才能震慑敌军。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久而久之老百姓便都信以为真。

此刻阳光落在赫连渊身上,衬得他更苍白了几分。

马后的铁笼囚着那两具妖物,随着车轮一颠一颠地起伏,毫无生气可言。

“妖怪!”一个卖菜妇人攥紧烂菜叶子,狠狠扔向铁笼。

越来越多人开始效仿,烂菜叶、土块接二连三飞向铁笼,砸在妖物身上:

“烧死它!让这妖怪永不得超生!!”

“烧死它!丑了吧唧的妖怪。”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一边挥手,一边拔高嗓音喊道:“二殿下英勇无敌!景阳王英勇无敌!”

“对啊!长得俊,还会打仗,咱们大夏有景阳王坐镇,百姓还能不安心?”

可任凭周围热闹非凡,赫连渊也只是淡淡扫一眼。

果然还是传说中那个不苟言笑的景阳王。

几个姑娘羞涩地互相看了一眼,从怀中取出鲜花瓣,撒向赫连渊。花瓣随风飘扬,却没有一片能打乱赫连渊的冷峻。

几名女子见状,捂嘴低声笑道:

“咱们惦记也是白惦记,咱们这个二皇子根本不近女色。”

另一女子打趣:“可不是吗?你们看他身边那些个将军侍卫,哪个不是生得俊俏?这景阳王啊,必定是个断袖,说不定早就……嘻嘻嘻……”

这几句嘲讽声很轻,但还是清清楚楚落在赫连渊耳中。

然而他并未侧目去看是谁在议论,眼神依旧疏离,神色没有丝毫起伏。

这种传言,京城里传了不知多少年了。

赫连渊从小就对周遭女子淡漠,别人看他对女子不感兴趣,就传他是断袖,赫连渊也想解释来着,可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喜欢的人在梦里吧,所以最后他懒得去辩。

这时,几位画师蹲在街边,飞快描绘着赫连渊的姿容,完成后红绳打包。

“新出炉的《景阳王斩妖画报》!诸位看官,快来瞧瞧,要是买回家里,可得保平安、开眼福呀!”

这些画报被百姓一抢而空。

大皇子赫连耀望着这一幕,面露不悦,低声抱怨道:

“真是风头全让这赫连渊出了。”

他身边的侍卫具容小心安慰:“殿下,这二皇子如何能跟您比,您才是朝中真正的中流——”

具容话音未落。

“哎呀!”

赫连耀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肩头披风滑落,姿态一时显得狼狈至极。

原来一群百姓头也不回地从赫连耀身侧撞过,争相朝赫连渊方向蜂拥而去,完全没把他这个大皇子放在眼里。

赫连耀站稳身子,伸手将披风拉回肩头,低声骂道:“这帮不长眼睛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