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渊的样本拿到了(1 / 2)

次日清晨。

武库内早已火光通明。

工匠们已按云纤洛的方法改制了十来只弩箭,今日需测试其锋芒,若成,即可量产。

赫连渊目光无意间瞥见案台角落的那把弯月小刀——就是昨日递给云纤洛的那把。

他思索片刻,唤来边月:“你把云纤洛叫来试箭。”

边月一怔,下意识低声:“殿下,武库里就有众多兵卒,为何叫她?”

赫连渊随口道:“去叫就是。”

边月若有所思地退下。

不多时,云纤洛到了。

武库内挤满了工匠与兵卒,她走到赫连渊面前,拱手行礼。

抬眼时,云纤洛的目光在了赫连渊肩膀上。

那里居然有一根断发,就那么搭在赫连渊的肩上。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可是该怎么拿?

难不成直接伸手去碰赫连渊肩膀?

正想着,赫连渊说:“工匠已按你昨日提出的方法改好一批箭,今日试箭,由你来可好?”

云纤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根头发上移开,“属下遵命。”

众目之下,云纤洛接过第一支弩箭,随手掂量,取箭上弦,一箭射出。

“嗖”地一声,箭矢破空而去,射穿盔甲。

云纤洛不停歇,连续取箭、上弦、射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十几支箭,全部击穿盔甲。

瞧着这一幕,工匠们都忍不住低呼出声:“这姑娘真乃女中豪杰啊!”

周围低声赞叹声此起彼伏,赫连渊唇角微微动了动,随即转身吩咐,“此箭可行,即刻将图样送营造司铸造,先造五千支。”

兵卒闻言应声:“是!”随后快步离去。

“殿下!”一位年长工匠快步而来,抱拳恭声道,“您上次吩咐的短刀也已打造完毕,可愿前去一观?”

赫连渊点了点头,转身往武库深处走去。

云纤洛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武库深处几座大炉并列。

赫连渊俯身拿起一柄未开刃的半成品,侧耳听着老工匠讲解。

片刻后,老工匠行礼退下,留下赫连渊独自站在炉旁端详短刀。

云纤洛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武库里来回扫,这时她余光却捕捉到一抹异常——

一个年轻学徒手忙脚乱地抱着一桶砂石,正朝赫连渊身旁的炉子边快步走来。

云纤洛目光一凝。

那桶砂石底部泛着湿气,石缝中隐隐渗出水珠。

云纤洛当即意识到危险。

湿砂石遇到炉火,水汽会瞬间膨胀,会爆炸的!

云纤洛快步上前正准备阻拦,可对方已经抬手倾倒。

果不其然,炉子里传来“嘶——滋滋——”的声响,如同毒蛇吐信子一般。

云纤洛脸色陡变,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向一旁毫无察觉的赫连渊,用尽全力将他撞开。

刹那间。

“轰”的一声。

爆炸声如雷贯耳,炉身瞬间炸裂,砂石与铁屑噼里啪啦横扫四周。

被撞开的赫连渊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脑中一片混沌。

当赫连渊视线渐渐清晰,眼前场景令他心头一紧。

云纤洛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浑身是血,尤其是双手,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云纤洛!”赫连渊大喊。

随后,人群涌向赫连渊。

“殿下受伤了!”

“快叫御医!”

“殿下,殿下!”

赫连渊想推开围拢的人群,想走向云纤洛,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云纤......”

话未说完,赫连渊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殿下受伤了!让开让开!”

人群急忙将赫连渊抬起,披上外袍,护送而去。他们绕过倒地呻吟的伤员,甚至连看也未看一眼。

云纤洛依旧躺在原地,满身鲜血,纹丝不动,没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

武库内烟尘未散,一片慌乱。

过了许久才有人过来逐一查看剩下的伤员。

云纤洛被抬上担架时,再生系统已悄然启动。破损的血管自动愈合,撕裂的肌肉迅速再生。

那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但烟尘弥漫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

云纤洛在半路醒来,却没有睁眼,一直闭眼装昏。

到了医馆,人声嘈杂,哭喊声不断。

担架被放下,送云纤洛来的人急急喊道:“大夫,快看看!又送来一个。”

大夫已连续收治七八个伤员,正焦头烂额。他一见云纤洛满身是血,皱眉上前,正要为她清理伤口。

云纤洛此时忽然假装轻咳两声,慢慢睁开双眼,神色迷茫。

“姑娘,你醒了?”大夫惊讶道。

“这里是哪?”云纤洛假装困惑。

“医馆。”大夫语气缓了缓,“武库的铸炉爆了,伤了不少人。你满身是血送进来,我还以为你……”

云纤洛低头看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佯装惊讶:“这么多血......我记得......我记得有个人压在我身上,他身上全是血,可能这些血都是他的。”

大夫犹豫片刻:“那我替你仔细诊一诊。”

云纤洛不等大夫上手,就已试着站起,走了两步,道:

“我应该没大碍,只是头有些晕,胸口闷闷的。”

大夫看了云纤洛一眼,见她气息尚稳,双足也无踉跄。

再加上医馆内又伤者众多,哀嚎不断,大夫实在分身乏术,便不再多问,于是匆匆拿来几个药包:“姑娘真是吉人天相。这般吧,这是几副安神的药,你回去好生歇着。”

景阳王府内,边月正在赫连渊床榻前焦急等待。

这时,赫连渊猛然睁眼,阵阵眩晕袭来。

“殿下醒了!”边月激动地扑到床前,“您可吓死我们了!”

赫连渊顾不得理会他,急声问道:“云纤洛呢,她怎么样了?”

“云羽卫已经醒了,大夫说她无碍,现已回府休息。”

赫连渊闻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武库伤亡如何?”

“死了三人,伤了十五人。”边月低声道。

赫连渊眉头紧锁:“弄清楚爆炸原由了吗?”

边月点头:“已查明,是一新来的学徒将湿砂石混入了炉料......那学徒也被炸死了,其余两位死者是站在炉旁的工匠。”

赫连渊道:“死者之事,务必妥善收殓,不得怠慢。余者伤者,用上等药材,全力救治。”

说罢赫连渊撑起身体,正欲下榻。

“殿下,您这是干嘛?这伤还没好,得卧床休息!”边月焦急道。

赫连渊充耳不闻,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走向书案,颤抖着从案上取过一瓶药膏。

“殿下这是......”边月疑惑地问。

“我去看看云纤洛。”

而此刻云纤洛坐在铜镜前,给自己额头仔细包扎了一圈纱布。她盯着镜中的模样,道:“这样应该够了吧?能糊弄过去吧?”

云柏影凑了过去,俯身看了一眼,笑道:“啧,还真有模有样的。”

他目光一转,看见一旁盆子里的血水:“今天为救赫连渊流了不少血啊,仿生体修复很消耗能量吧?我特意买了烧饼,快吃点。”

云纤洛:“好啊!真的要饿死了!”

云柏影将烧饼递到云纤洛面前:“这家店的烧饼在整个京城都有名,外酥里嫩,刚出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