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茅草屋里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哥,你没事吧?都几天了,怎么都不见好转?”蒋山推门而入。
蒋玉在昏暗的屋内挣扎着坐起:“咳咳,没事。”
“今天我去向郑督造告假。你这般哪还抡得动夯杵?”蒋山说着已经转身欲走。
“别去!”蒋玉抓住弟弟的手臂,“我没事,郑督造催得紧,工期耽误不得。”
弟弟蒋山无奈:“统川城,没我们兄弟二人城墙照样建得起来,还是身子要紧。”
蒋玉立刻回头,脸色沉了几分:“你以为那郑督造好说话?若耽误了工期,他连前头的银两也要扣除。”
蒋山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蒋玉拿起床边的工具,踉跄着向门外走去,才迈出两步,身子突然一晃,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工具散落一地。
“哥!”蒋山猛地扑上前去。
……
日头正毒,统川城下,数千名工匠和民夫挥汗如雨。
郑督造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抹汗,神情烦躁,目光在工地上来回扫动。
他停在一处夯土墙基前,看到蒋山正和和几名民夫正在抬料。
“蒋山。”郑督造扬声喊住,“你哥蒋玉呢,一上午怎么都不见人?躲清闲去了?”
蒋山抬头见是郑督造,连忙道:“郑督造,我正想找您呢......我哥病了,起不来。”
郑督造翻了个白眼:“病了?你哥他前几天干活就有气无力,弄得这几段城墙软塌塌的,老子正想找他算账,这下倒好,病得可真是时候!!”
说罢,他冷冷一瞥蒋山:“你哥不来是吧?他的活,你来干!”
蒋山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不会干那个啊……我就是干抬石料的……”
“不会?”郑督造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会的?不就是夯土嘛!我告诉你,今天这活必须干完,不然......”
他阴沉沉地看了蒋山一眼,“你们兄弟俩都别想好过!”
蒋山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学着旁人模样,一锹一锹地把泥土往墙根里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统川城的城墙上。
这时,远处尘土扬起,一队人马步入,为首之人正是赫连耀。
具荣一声高喝:“所有人放下手中活,站到自己负责的城墙段落前,动作要快!”
众人一愣,民夫工匠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具荣又高声复述了一遍。
片刻后,大家纷纷放下手中工具,快步走向各自负责的城段。
有人低声道:“这是……要干什么?”
“不会是查验吧?怎么搞得跟点兵似的?”
具荣命人搬来一把檀木靠椅,置于中央。
赫连耀在夕光中落座,抬手道:“开始验吧。”
话音刚落,赫连耀身后十余名侍卫上前,每两人一组,一人持尖锥,一人持铁锤。他们面无表情,分散开来,走向不同的城墙段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无数人交头接耳:“这是验墙?完了,我那段都没干完!”
一名侍卫走到一段城墙前,将尖锥抵在墙上,另一人高高举起铁锤。
“咚!”
尖椎微颤,却丝毫未陷入墙体。
那侍卫俯身看了看,点点头,起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