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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边月就在赫连渊的床榻旁醒了过来。

边月趴在床沿上睡了一夜,脖子酸痛不已,他扬起脖子,准备活动活动,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袍,他心中一暖,明白定是昨夜殿下怕他着凉,特意给他盖上的。

边月轻手轻脚把外袍放在一旁,悄悄来到膳房为赫连渊熬药,清点药材时才发现药已所剩无几,最多只够熬3副的量。

“不行,得赶紧去刘大夫那里补些,殿下目前不能断药。”边月暗自着急。

他回房换上寻常百姓的粗布衫,从景阳王府的后门悄悄出去。

他一路小心翼翼,却不知早已被王修安排的眼线盯上。从出门到医馆拿药,那些人一直暗中跟随,边月浑然不觉。

直到边月离开后,那几个人才进了医馆。

“刚才那人拿的什么药?”为首的人问道。

刘大夫嘴硬:“凭什么告诉你们?”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把刀往桌上一插。

刘大夫被这架势吓到,不再嘴硬:“是......是治重症痛疾的药,这个病发作起来,痛不欲生,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几人得到答案便迅速离开医馆,直奔王修处。

王修听罢,如获至宝,连连点头:“果然没白费这番功夫。”

其实他当下早已有对策,于是便兴致勃勃赶往赫连耀府中。

“殿下,有重大发现!”王修冲进赫连耀书房门。

赫连耀:“什么事这么急?”

王修俯身禀报:“二殿下的软肋我们找到了!他有身体有重疾,一旦发作就疼得要死要活的,连站都站不稳,根本就是个病秧子。”

“果真如此?”赫连耀激动道。

“边月是二殿下的贴身侍卫,天还没亮,就偷偷摸摸去医馆。若不是给二殿下买药,他为何如此鬼鬼祟祟,此事绝对假不了!”王修信誓旦旦。

“哈!真乃天助我也。” 赫连耀畅快道。

“皇上器重他,不过是看重他的战功和羽卫队。”王修语气中带着怂恿,“可如今连骑马执剑都成问题,还有何用?若殿下借此机会稍加推动,局面便会向殿下倾斜。”

赫连耀冷笑:“是啊,一个病秧子,也配与我争,真是不知死活。”

“殿下,眼下的关键是要......”王修压低声音,“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病,当场出丑,从此万劫不复。”

赫连耀点头:“这种好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找准时机,一击即中。”

“下官必定妥当安排。”王修心领神会。

此时,景阳王府内,赫连渊刚处理完手边的书信,起身时手臂不慎碰到了案边的册子。

他弯腰去捡,却意外发现这是羽卫的名册。本想直接合上放回原处,可无意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云纤洛。

赫连渊目光落在那一旁的小字上:生辰八月十九。

八月十九?那不就是这几天?

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做什么好呢?

送礼?庆祝?他向来不擅长这些......

忽然,赫连渊想起了那个鬼点子最多的三弟。论起哄人开心的本事,赫连澈绝对是高手。

可是好巧不巧,赫连澈昨日又喝高了。

赫连渊来到赫连澈的府邸,坐在府上的大厅,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茶。

如今,太阳晒到屁股了,赫连澈还四仰八叉地摊在榻上,嘴里喃喃着什么。

吴忧急匆匆冲进赫连澈的卧房:“殿下,二殿下来了,您要起吗?”

赫连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殿下,二殿下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吴忧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赫连澈这才勉强睁开一只眼,半天才慢吞吞地冒出一句:“你你说……谁?”

“二殿下。”

“哪个二殿下?”

“还能是谁?二皇子,殿下二哥啊!”

赫连澈嘴里嘀咕着:“哎,来得这么早”。

等他终于收拾妥当,拖着步子走进大厅,赫连渊已经喝了四盏茶。

赫连澈勉强打起精神,瘫进椅子里:“二哥,啥事啊,非得这么早?”

赫连渊闻到他满身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

“哎,二哥,你有所不知,最近造苍羿神像这差事可把我累坏了,所以我就小酌微醺罢了。”赫连澈心虚一笑。

赫连渊原本想毒舌几句,可又想到今天来是有求于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只是微微点头。

赫连澈这才注意到二哥今天出奇地温和,问道:“对了,二哥你怎么来了?”

话刚问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望着的方向空****的。

赫连渊根本不在那儿。

二哥呢?

赫连澈愣了一下,左右一看,这才发现赫连渊早已坐在他旁边。

目光里还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意味。

场面一瞬间静默。

赫连渊压下翻白眼的冲动:“三弟,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你……”

话音未落,赫连澈瞬间清醒,猛地往前一探身:“二哥,你要请教我?!”

赫连渊沉默了两秒,默认了这个事实。

赫连澈一拍大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二哥,你尽管问!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一个姑娘生辰将至,我应当如何做,才能......让她开心?”

赫连澈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下你算找对人了!咳,话说回来,二哥,你说的姑娘……不会是那个云纤洛吧?”

赫连渊:“......”

见赫连渊沉默,赫连澈咧嘴:“我跟你说啊,千万别送那些珠钗首饰,太俗了!毫无新意!二哥你知道什么东西最珍贵吗?”

赫连渊摇摇头。

“当然是留不住的东西最珍贵。”

“留不住?”赫连渊低下头,开始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赫连澈偷瞄他一眼,心中暗惊:二哥竟然真的在听我说话!

他兴致大起,立刻抽出笔墨,写下一处铺子的位置,折起递给赫连渊:“去这里,跟掌柜的要最好的货。”

赫连渊接过纸条,看了看,半信半疑:“就这?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

见赫连渊似乎不太满意,赫连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回想着赫连渊平日的种种优点心中暗道:二哥平时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

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浮现他脑海。

他嘴角勾起贱笑,但转念一想,若是现在全盘托出,岂不是少了惊喜?

“那才是第一步,当然还有第二步。”赫连澈卖关子。

“第二步是什么?”赫连渊追问。

赫连澈笑道:“哎......云羽卫生辰那日我也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赫连渊好气又好笑。

“好主意!绝对的!”赫连澈拍胸脯保证,“二哥你就相信我吧,啊!”

赫连渊拿他没辙,起身道:“好吧,我府中还有事,先走了。”

从赫连澈府中走出时,赫连渊嘴角还挂着笑。

他看了看天色,心想今日羽卫训练尚未结束,正好去武场看看云纤洛。

此时的云纤洛站在羽卫列阵之间,跟随众人操练。

这时她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麻雀距离你还有十分钟。

一瞬间,云纤洛心脏砰砰直跳。一旦赫连渊在给药后出现异常,她必须立刻介入救治。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他发病,绝对会拿来大做文章,对他日后的威望造成致命打击。

她每一个动作开始变得非常僵硬,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纤洛,你怎么了?”旁边的羽卫察觉到异样。

“没……没什么。”云纤洛说的勉强,眼神时不时望向武场入口,寻找赫连渊的身影。

不多时,赫连渊的身影出现在武场。

云纤洛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麻雀,转向景阳王府武场。”

麻雀随即朝预定轨道飞来。

云纤洛随即故作自然地朝赫连渊走去,手指已然悄悄摸到袖中的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韩霁风快步走向赫连渊,似乎有什么急事要说。

她不得不立刻调整:“麻雀,减速飞行。”

云纤洛停下脚步,装作看四周的风景。

终于,韩霁风离开了。

云纤洛这才继续往赫连渊的方向走去,还有十步......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