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纤洛!”赫连渊慌张道,握住她的肩膀轻摇,“醒醒!”
云纤洛没有回应,她的衣服早已被雪水浸透,浑身冰凉,双眼紧闭,脸颊早已被寒风冻得发紫。
赫连渊环顾四周,透过茫茫风雪,终于看见不远处一个山洞的轮廓。
“撑住。”他横抱起云纤洛,几乎是半滑半跑地朝山洞冲去。
这时,赫连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依旧将云纤洛举在空中:
“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可就在离山洞只剩十几步时,一匹野狼从山间窜出。
那狼露着獠牙向他们奔来。
赫连渊见状,立即单手抱紧云纤洛,另一手迅速拔剑。
“嗖”的一声,赫连渊一剑斩去,可那狼速度极快,起身一跃,躲了过去。
那狼落地后又弹起,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赫连渊再次挥剑躲闪。
一来二去几个回合,狼的攻势越来越猛,獠牙几乎贴着赫连渊的脸擦过去。
而此时赫连渊发觉怀中的云纤洛呼吸越来越弱。
不能再拖了!不管这畜生想干什么,必须速战速决!云纤洛已经撑不住了!
野狼再次扑来,赫连渊朝那狼用力斩去。
这一剑下去,那头狼当即被劈成两半,顿时血流不止。
赫连渊不敢停留,立刻收剑,抱紧云纤洛狂奔入山洞。
山洞内稍微暖和些,赫连渊小心将云纤洛放下,让她靠在石壁上。
必须马上生火。
赫连渊立即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了干草和树枝。
他蹲下身,探了探云纤洛的手,那手又冰又硬。赫连渊想脱下厚实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可碰触到她冻到发硬的外衫时,赫连渊喃喃道,“这样不行......”
云纤洛浑身湿冷,哪怕盖上十层也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冻死的。
赫连渊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衣,露出干燥的内衬。他又解下腰带蒙住自己双眼,双手伸向云纤洛的衣襟。
“失礼了。”
他摸索着脱下云纤洛那雪水浸透的衣物,再自己将干燥的内衫给她穿上。
赫连渊又将披风展开,快速收紧怀抱,将两人裹进这狭小温暖的空间,用他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为她驱走寒冷。
抱着怀中冰冷的云纤洛,赫连渊忽然想到很多。
在遇见云纤洛之前,赫连渊常常觉得,这一生得了这怪病,怕是上辈子做了许多恶事,这辈子才会如此痛苦。那些日日夜夜的疼痛,就像无尽的枷锁,把他困在一个永远逃不掉的深渊里。
有时候,赫连渊甚至想,与其这样熬下去,不如干脆把命还给老天,也算是个了结。
但遇见云纤洛之后,赫连渊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也许上辈子并没有那么坏,甚至还做了不少好事。不然,老天怎么能让他在这辈子遇见云纤洛?
云纤洛紧紧贴着赫连渊**的胸膛,体温慢慢传递,这时她轻颤了一下。
赫连渊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颤动,低头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云纤洛体温回升,才缓缓睁开眼。
云纤洛看见赫连渊正紧紧抱着自己。他上半身**,一条腰带蒙住双眼,刚好遮住了他的视线。
云纤洛心想,难道他……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她的目光下移,发现身上穿着的是赫连渊的衣服,而自己的湿衣被烘在火边,一切都不言而喻。
云纤洛觉着若一辈子都能如此,那该多好。
假如时间能静止,她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新地球,什么黑衣的理想……都无所谓了,或者就简简单单做个古地球人也是极好的。
赫连渊察觉到动静,脱口而出,“你醒了?”他虽看不见云纤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笑了。
云纤洛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她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赫连渊。
大概是因为他蒙着眼,云纤洛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放肆了起来。
云纤洛这才看清原来他下颌处还有一圈短短的胡茬,笑起来时嘴角旁有道很浅的纹,不是梨窝,但比梨窝还要好看。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赫连渊继续问。
话音未落,云纤洛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然后轻轻吻住了他。
赫连渊没有动,也没有躲,“你……”
他话还未出口,便感到云纤洛已伸手解开他眼上的腰带。
腰带滑落。
赫连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云纤洛近在咫尺的眉眼。
所有克制在此刻瓦解。
……
他们已分不清时辰,只觉洞外的光由明转暗,不知何时夜色已经来临。
许久之后,云纤洛歪着头靠在赫连渊怀里,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赫连渊低下头一缕一缕理着云纤洛的头发,将其别在耳后。正理着,赫连渊忽然凑到云纤洛耳边,坏坏地说了句什么。
想来是什么不得了的话,云纤洛一听,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她知道赫连渊有使不完的劲,可她现在早已筋疲力尽,自然是不愿再折腾,于是佯装生气地朝他肩上锤了一下。
“好了好了,别生气,”赫连渊被捶得似乎更开心了,笑着将她顺势按进怀里,“我又没说是现在。”
云纤洛在他怀里静了片刻,忽然觉得此刻气氛正好,想了想便问道,“那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