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耀脸上顿时笑意全无,声音变得阴冷:“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朕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你肯定喜欢。”
说罢,他抬手轻轻一挥。
高台后方,几个个内侍抬着一巨物走来,上面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黑布,看不出形状。
台下的文武百官开始交头接耳:
“那……那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刑具吧?”
赫连耀走到那张被黑布盖着的巨物面前,脸上还挂着变态的笑容。
而刚才还在冷笑的赫连渊,此刻也不笑了,目光锁定在那块黑布上。
赫连耀手指轻搭在黑布上,故意歪着脑袋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假笑道:“你猜猜赫连渊没有回应,但眼里全是杀怒。
看着赫连渊的这个表情,赫连耀兴奋了,他喜欢赫连渊这种眼神。
他笑得更癫狂,更变态了。
不过,他更想看到的是赫连渊彻底崩溃的表情,最好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唰!”
赫连耀猛地一挥手,黑布飞起。
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张用头骨拼接而成的座椅。
那些头颅颜色不一,有白的,黄的,还有褐色的。
个个眼窝空洞,鼻腔塌空,密密麻麻地堆砌在一起,凹凸不平。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
“那是……头骨?”
“竟然用人骨做椅子,这……”
赫连渊也怔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这些头颅从哪来的?赫连耀到底搞的什么鬼?
赫连耀若无其事地坐上这张尸骨椅。
显然这白骨堆砌出的椅子坐起来有些不舒服,他还故意挪了挪屁股,调整着坐姿。
他随即伸手轻轻拍打扶手上一个头骨,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嗯……这头骨的轮廓,朕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们说,这会是谁的呢?”
没人敢答。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台下的百官,脸上带着笑意:“如果朕没记错,这应该是……韩霁风的吧!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众人爆发出惊恐的呼声。
裴炎站在百官之间闭着眼睛,忍不住连连摇头,低声喃喃道:“荒唐……实在是荒唐至极……”
赫连渊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红了眼,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可软骨散的毒性还在,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上的枷锁被他挣得“哐哐”乱响,可就是动弹不得,他只能怒吼道:“赫连耀!你竟敢如此辱尸!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到赫连渊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赫连耀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是赫连耀想要的效果。
可他还没完呢。
他往椅背一靠,双腿岔开,故意露出臀sp;“哎,这个啊……”他慢悠悠地拍了拍,“更面熟了,这骨相……怎么看都和你赫连渊有几分神似。”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赫连渊已经猜到了。
按照赫连耀这个变态的德性,这个头骨必定是,必定是他的母妃。
“你……你……”赫连渊骤然向前扑,却被铁链锁住,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畜生坐在他母亲的头骨上!
赫连耀充耳不闻,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叫什么来着?呼延什么来着?”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彻底傻眼。
呼延二字,谁人不识?
其实赫连耀昨夜便下令,将羽卫陵所有坟墓尽数掘开,每块墓碑都砸得粉碎,尸骨翻出,仅留头骨,其余一律挫骨扬灰。
在赫连耀看来,自己并无半分过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他凯旋归来后却被赫连渊当众鞭笞,颜面尽失。
更可恨的是,他父皇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他贵为天子,若是连这笔账都不算清楚,日后岂不被天下人耻笑?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又何在?
掘坟之事,在他眼中不过是理所当然的正义。
人群中,裴炎脸色煞白,想要上前说几句,但终究还是咬紧牙关低下头。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你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赫连渊咬牙切齿地吼道。
可赫连耀只是懒洋洋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朕今天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一挥袖,“来人。”
内侍立刻低头应声。
很快,二十多个内侍抬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缓缓走上高台。
随后,他们纷纷涌上,提着一桶桶清水,咕咚咕咚往鼎中灌去。
又有几人搬来干柴,将其堆在鼎周边。
火折子一点,火舌窜起,很快炙热的火焰燃起,映得人脸皮发烫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