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着云纤洛的手,举起等离子刀,一下一下地刺向赫连渊。
每一刀刺下去,洛音都能听见云纤洛在意识深处拼命呐喊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当赫连渊绝望地质问云纤洛为何要杀他。
洛音终于开口,用云纤洛的嘴,吐出那句残忍的回答:“因为你必须得死。”
他必须这么说,只要这样欧才会笃定是新地球对云纤洛的意识体做了手脚。
赫连渊倒下了,连倒地的姿势都是如此绝望。
那几刀下去,不只伤了赫连渊和云纤洛,也伤了现在的洛音。
三个人,无一幸免,一个在绝望中死去,一个在沉默中崩溃,而另一个在痛苦中完成救赎。
洛音痛极了,可别无选择。
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一切,赫连渊死后那关键的0.003秒的窗口开启了。
云纤洛意识体开始剧烈失衡,在新地球黑暗之塔内部,编号78239忽然爆发电磁风暴,塔内金属物品都被这强大的磁力吸附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洛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间窗口,在云纤洛的意识体中植入了一个封印程序——光斑。
当这一切做完,洛音周围的时空结构剧烈震**,随之重新洗牌,那些关于未来的时间切片开始变换,里面出现了新的影像。
洛音看着此情此景,全身上下神经紧绷。他像赌徒一样急切地看着眼前逐渐成形的切片。
“快点……快点……”他低声催促道。
当他看清所有切片时,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切都还在控制中……
然而还没有结束。
洛音清楚一旦回到三维世界,时间恢复流动,意识枷锁便会重新启动,将他的自我锁入牢笼。
到时候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既然意识枷锁不能破解,那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有的……
他必须在这个静止时空完成所有布局,趁着他拥有完整记忆和自我之时,去救赎云纤洛、解放她的灵魂,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洛音知道,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完成。
还有哪个地方没有闭环?
但也正是这一刻,一个记忆猛然浮上心头。
在猎户文明的末期,他亲手杀了洛依。
洛依以为他背叛了她,欧以为他对统一派绝对忠诚。
可谁都不知道,在欧开口让他杀掉洛依之前,有个神秘的声音就已经在他脑海中响起,指引着他的选择。
现在洛音明白了,那个声音,就是他自己。
正是因为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统一派而非洛依,前任首领才最终同意了融合计划。如果他不杀掉洛依,融合就会被永远禁止,也就不会有今天拥有今天的自己。
现在的他必须指导过去的自己,才能确保现在超越时空的自己依然存在。
洛音的目光投向眼前的时间切片,很快找到了那个关键时刻,随即将意识投射到那个时间切片中。
他向切片中的洛音意识深处轻声说道:“洛音,11.57秒后,欧会命令你杀掉洛依,你心平气和地必须照做,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所有人......记住,洛依不会真正死去,你们会再见面的。”
听完,切片里的洛音一震,猎户人的神经防火墙几乎不可能被外力无痛突破,能做到这一点的肯定是掌握了远超猎户当前的科技。这人到底是谁?他在心中质疑道:“你是谁?我为什么相信你?”
洛音平静地说:“因为你必须相信我。” 紧接着,洛音将欧即将说出的每一句话,一字不差地传递给过去的自己。
果然,11.57秒后,切片中的欧开口下令杀掉洛依,欧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动作,都与刚才那个神秘预言一模一样。
切片中的洛音怔住了。
整个猎户文明里,没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
既然科技超越猎户,那就说明这个声音不是欧派来的。
而且,如果对方是欧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们会再见面”。
这个声音是来帮他的,和欧不是一个阵营。他开始相信那个神秘声音,于是他真的照做了。
洛依死后,切片里的他低头不语。可现在的洛音知道,他只是将苦楚和希望深埋在心中。因为他必须用尽全力压下悲伤,为了不露出端倪。
又是同样的悲剧。
一个在绝望中死去,一个在沉默中崩溃,而另一个在痛苦中完成救赎。
当过去的洛音杀死洛依的那一刻,洛音周围的时空又开始剧烈震**,无数个时间切片在眼前崩解,重组,拼合成新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