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笑被定格在那一瞬。
云纤洛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望着赫连渊的笑容,忽然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云纤洛没有犹豫,推开房门,独自走出居所,去往青鸾山所在的坐标。
在这过去的这一百年里,云纤洛每年都会如此,从未改变。
路上,来往的行人见到云纤洛,都纷纷停下脚步,向她恭敬地点头行礼,她都一一颔首回应。
不久后,云纤洛抵达了目的地。古地球青鸾山的坐标在新地球上对应着一个繁华的广场,人群来来往往。
云纤洛在广场边缘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任由人流在眼前穿梭,可她的心,却早已回到了百年前的青鸾山。
想到往昔,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那是《但愿人长久》的旋律。
云纤洛一怔,立马抬起头,循着那熟悉的音符望去。只见远处的广场上,一群人围成半圆,静静欣赏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起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围观的人们见她走来,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道来。
云纤洛一步一步向前,琴声愈发清晰,人群逐渐在她身旁散开,那架钢琴也缓缓显露出来。
她继续向前,直到一抹鬓角闯入视野,她的心骤然一紧。
那鬓角的弧度,那侧脸的轮廓,太熟悉了......
云纤洛的步伐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终于,她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赫连渊的脸。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神情。
那人西装笔挺,双手在琴键上流畅地游走。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云纤洛的目光,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先是愣了一下,却很快朝云纤洛礼貌一笑,然后继续专心弹奏。
这个笑容……跟赫连渊的笑也别无二致。
那一瞬间,云纤洛的整个世界被定格了。
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时光里生生拎出来,又冷不丁地抛回一百年前。
一百年的光阴啊.....
在古地球上,云纤洛遇见过的人,早已死了一茬又一茬,与她相识的人,不相识的人,都已化作黄土。
草木枯荣,朝代更替,世事沧桑,都变了,都走远了。
唯独她,还活着。
在这一百年的孤独里,云纤洛对赫连渊的思念没有一刻停止,心中的伤口也越来越深。
人常说时间可以治好一切,可是她心中的伤口怎么没被治愈?
哎……
云纤洛每日都在撕裂那道痂,怎么可能愈合呢?
或许时间并不能治愈伤痛,因为......时间才是伤痛本身。
如今云纤洛竟然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看见了赫连渊。
她不敢相信,不敢呼吸。
泪水无声滑落,云纤洛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声泄露。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云纤洛不顾众人的注视,忍不住向前一步,哽咽开口:
“是你吗……赫连渊?”
那人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困惑,但立马起身,朝她礼貌地说:“黑衣博士,您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云纤洛的心才被猛然拉回现实。
对啊,赫连渊早在禁地之外就死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云纤洛急促抬手抹去泪水,极力收敛住所有情绪:“……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人又温声问道:“您怎么哭了?”
云纤洛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首歌太好听了......一时间感动了。”
话音一落,云纤洛怔住了。
如此相似的对话,如此相似的场景,早在一百年前就上演过一次了。
只是这一次,问话的人和回答的人换了位置。
一百年前,赫连渊将云纤洛认成了别人,她说:“我不姓罗,公子认错人了。”
赫连渊那时有些窘迫:“是我唐突了,我还以为姑娘是一位故人。”
一百年前的中秋宫宴上,当云纤洛弹奏完曲子,见赫连渊流泪满面,便轻声问:“刚才你为何哭了?”
赫连渊极力镇定地回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曲子太好听了,一时动容罢了。”
时间像是做了一个恶作剧,兜了一个世纪的大圈子,又绕回了原地。
此时,那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合上琴盖,正欲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衣领敞开,颈侧隐约露出一道伤痕。
云纤洛的瞳孔骤然收紧。
她一眼就认出,那道疤,形状与位置,正是她在禁地外亲手刺下的伤口。
如果他不是赫连渊,他怎么会有这道疤?
一定是他!
云纤洛猛地朝前迈出一步,喊出了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赫连渊!”
她的呼声在广场上回**着......
此时此刻,新地球黑暗之塔中,编号78239依旧压制着。
而祂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新的意识体,也一直静静存在着,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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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发财,无病无灾。
“外星人带我飞”那一章其实是有原型的,灵感来源于1977年的黄延秋飞人事件,也是中国UFO三大悬案之一。
河北农民黄延秋三次莫名其妙失踪,醒来发现自己被两个神秘人瞬移到千里之外的城市,他说那两人还带他旅游看戏,他们自称高登民和高延津,可事后查无此人。
这件事情的动机和背后的真相至今是未解之谜。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进行了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