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喆跟医生对答如流,一起将人送进了房间里,直奔邱墨晨的主卧。
凌秋听不懂,只能担心的跟在后面。
还是邓汶发现她一直光着脚,给她递了一双拖鞋过来。
“他们讲的是德语,医生是在询问邱总的状况,胡子最多的那个医生说了邱总问题不大,你先别担心。”
邱墨晨的床边摆放着不少的医用仪器,邱墨晨被放到**,他们就忙碌着将那些仪器连接到他的身上。
邓汶骗了凌秋,医生一直在生气的大骂邱墨晨胡来,不遵医嘱,拿命开玩笑。
凌秋麻木的穿上邓汶递来的拖鞋,接触到柔软的毛绒时她才惊觉脚底早已冻得发麻。
连带着她整个身体都泛着细密的凉意。
可这点冷意,远不及看到邱墨晨被医生围着,看着他手臂上扎进针头时心慌。
她蹲在床边,想去握邱墨晨露在被子外的手,却被医生拦住。
输液管里透明的**整一滴滴往下坠,像在数着她心跳的频率。
凌秋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用,她一把拉住邓汶的袖子,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邓汶,你说实话,他到底怎么样了?不许骗我,医生的话我听不懂,但是他们的表情我看懂了。”
凌秋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站在门口她的目光都没离开过邱墨晨苍白的脸。
她虽听不懂词句,却能从医生紧绷的眉头,挥动手臂的动作里,看出愤怒与焦急。
邓汶那句问题不大,分明就是一戳就破谎言。
邓汶挠了挠头,眼神躲躲闪闪,最终还是垂着肩叹了口气。
“是……是不太好,医生的意思说他这个情况至少卧床休养两个月不能大动,可他不顾一切的要回来,虽然一路上他们精心照顾,但是明显依旧让伤口的情况恶化了。”
凌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了起来,都是因为她!
邓汶明显看出了她的自责,赶紧说道。
“这是真的不能怪你,宁喆说了,他从睁眼就闹着要回国,宁喆拦了三次,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医疗团队全带上,连呼吸机都备了两台。”
凌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察觉疼。
她想起刚才在酒店门口,邱墨晨想伸手擦她眼泪时骤然发白的脸。
想起他靠在自己肩上昏睡时微弱的呼吸,这一路他到底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宁喆和医生沟通结束走了出来,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医生已经在重新处理伤口,接下一个月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动了,凌秋,你先去休息,这边有医生在,我和邓汶就在这里守着。”
凌秋没说话,只是去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
她不会去打扰医生,可是她要坚定地陪在离邱墨晨最近的地方。
她想起刚才在车里,自己哭着说觉得两人的爱不匹配,现在想起来太荒唐。
邱墨晨是在用命爱着她,她却还在计较爱的轻重,完全就是思维混乱下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