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表妹似乎是听到他醒过来的声音,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表哥,我害怕,你让他们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
邱墨晨抬脚走了过去:“你到底干了什么?”
空气里充斥着燃烧后的焦糊味,邱墨晨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浑身发抖的女孩身上。
邱墨晨的眼神让她下意识往吴钊身后缩了缩,紧紧攥着吴钊的衣服。
“我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邱墨晨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过女孩沾着烟灰的衣裤。
吴钊猛地将女孩护得更紧,剧烈咳嗽着站起身,额角青筋暴起。
“你吼她干什么?她才十九岁,还是个学生,就算火是因她而起,这也肯定是意外,说不定就是酒店线路老化,还要赖上别人?”
他刻意拔高声音,似乎想要盖过空气中的焦灼感,他眼神却不敢直视邱墨晨,带着闪躲。
凌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此刻吴钊护着他表妹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男人的担当,可惜做错了事就是错了。
“意外?”凌秋向前一步,站在了邱墨晨的身边,两人散发出来的慑人气势,竟然惊人的相似。
“吴钊,不要先急着给事件定性,反正已经报警了,专业人士会给出最佳答案的。”
女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藏在吴钊身后的身体猛地一颤。
恐惧的眼泪啪嗒开始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睡不着……”
凌秋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都带着寒意:“生气?睡不着?所以就放火玩儿?”
“不是……不是玩儿!”女孩结巴着。
邱墨晨威压逼近:“不是玩,那就是故意的,你为什么生气?”
女孩瑟缩着靠近吴钊,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吴钊见状急忙开口:“你们别太过分了,她就是年纪小不懂事,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才着火的,你们至于揪着不放吗?”
“十九岁成年了。”凌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吴钊试图用年纪小编织的保护罩。
邱墨晨直接当场普法:“《刑法》第十七条明确定义,已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她的年龄符合条件了。”
吴钊看着瑟缩的小姑娘,难道这火真是她故意放的?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干?没有理由啊!
无论如何都是他带来的人,真要被警察抓走,他怎么给家里人交代。
吴钊再开口,语气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她就是一时糊涂,没造成重大损失,你们何必这么咄咄逼人?酒店的一切损失我们正常赔付不就行了。”
“没造成重大损失?”凌秋偏过头,目光扫过大厅尽头被熏黑的房门,墙壁上还残留着焦糊的印记,空气里的烟味久久未散。
“经理说要不是他们发现及时,火势蔓延到配电室,整个酒店都会陷入断电危机,地下室的仓库里还存放着不少易燃物,一旦被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邱墨晨适时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让吴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她已经触碰了刑事犯罪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