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秦渊。
“秦渊……”林姨更是带着哭腔,哀求地看着他。
秦渊却像是没听到,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吴玄清,看着那张巨大的棋盘,忽然笑了。
“下棋?”
“可以。”
吴玄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秦渊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套说辞。
“秦先生爽快。”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便请入座吧。黑子先行。”
他以为秦渊会坐到他对面,拿起黑子。
然而,秦渊却一步步,径直朝着棋盘中央走了过去。
“嗯?”吴玄清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秦渊走到了棋盘的正中央,就在吴玄清刚刚落下的那枚天元白子的旁边。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脚。
对着那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价值连城的巨大棋盘,重重地踩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那坚硬的汉白玉棋盘,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从秦渊的脚下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轰然崩碎!
无数黑白棋子,夹杂着碎裂的玉石,四散飞溅!
整个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林家人惊呆了,门口的管家惊呆了。
就连吴玄清,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也彻底凝固。
秦渊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还保持着盘坐姿势,脸上写满错愕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的棋盘,太小了。”
“而且,我从不跟死人……下棋。”
碎裂的汉白玉棋盘,散落一地的黑白棋子,像是一场盛大葬礼后无人收拾的残局。
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林家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林姨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秦渊这一脚踩碎的不是棋盘,而是他们林家最后的一线生机!
完了,全完了!
这个疯子,彻底激怒了吴玄清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吴玄清脸上的温和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然后,如同一张精美的面具,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枚白色棋子,那枚本该落在天元之位,定鼎乾坤的棋子。
许久,他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笑声。
“呵……”
他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所有的温情与儒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漠然。
“很有趣的开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数九寒天里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点情绪。
“秦先生,你成功地……惹怒我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大厅内回响,如同某种古老而邪异的仪式信号。
“茶凉了。”吴玄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丝绸唐装,“该给客人……换一壶热的了。”
“唰!唰!唰!”
随着他的话语,大厅四周的阴影里,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