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束发入仕,蒙先帝隆恩委以重任,历事二朝,今臣沉疴难起,气息奄奄,自知大限将至,伏枕流涕,谨陈肺腑之言。
臣观今日社稷,虽除贼寇,然隐忧未除,内政之中,吏治为要,陛下要提科举,当严考绩之法,主考之人乃重中之重!
今臣将去,最憾未能再效犬马之劳,然臣心拳拳,王氏上下永系社稷,斗胆力荐臣之长子,吏部尚书王云辉为主考官之一,替臣再尽绵薄之力,望陛下准许。
臣家中诸事,长子必会妥善安置,唯念嫡长孙女婚事,本想令其无需守孝,婚嫁为先,岂料臣生命熄灭之日竟得金龙入梦。
嫡长孙女王明悦乃龙尊赐福之人,手持金圈为证,臣已来不及确认,故托付陛下和族人,若明悦当真如此,王家上下不得逼迫其做任何违心之事,婚嫁自由,切记!
言尽于此,泪尽声嘶,顿首再拜大夏山河!
臣王腾远绝笔!】
短短几百字的信件,道尽为臣者的忠心,为家主的铺垫,不可谓是精绝之笔。
群臣暗叹,不愧是那个年轻时大权在握的王腾远。
一封绝笔,一句最憾,陛下不得不应下王家当主考官之一,如此打压士族之事,难以进行下去,此事怕是要告一段落。
主考本就该吏部参与,再加上这封绝笔信,那便是板上钉钉,王家的命数长着啊!
最后提及的王明悦,此刻也吸引了所有视线。
祖父去世,王明悦确实不该喜悦,可此刻她难以压抑心情,无比感激看了一眼蛋蛋。
伸出右手。
曾经挡了一次疫病消失的金圈,再次出现在洁白手心,散发着神圣金芒。
众臣心惊,真的有!
王家人当场验证,并非染料或者什么弄虚作假,完完全全自皮肤长出。
金龙赐福啊,这名头做实了,这明悦郡主……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惊异不断时,夏渊捏了捏蛋蛋小肚子,蛋蛋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夏渊低笑,这孩子护短的很。
身边那几个人,走之前倒是都安排的很好。
曾在赵县任职县令的赵禹,如今在大理寺也升了官,混的风生水起。
徒儿茵尾如今是工部不可或缺的铸器大师,底下全是支持者,工部主事何骁都奈何不得,只能随她的意思做事。
最后这个王明悦,有了金龙赐福一说算是挣脱泥沼,再参加科举入朝,便有了真正和王家过招的资格。
这一场晚宴本该是琅琊王为主,到最后也成了看客,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不知是否是看出大夏将要再起,心情抑郁。
他早有染指大夏的心思,一如大夏也有触碰燕国的心思,毕竟两国比邻,谁不想当那个主宰者呢?
要知道大夏为霸主的时候,燕国为附庸大夏都看不上。
每年贡品无数,也只是随便打发,这份耻辱,想必燕国一直很想洗刷。
可惜啊,就算大夏最落魄那些年,奸佞当道都没有给燕国这个机会。
宴会结束,蛋蛋吃的肚子圆溜溜,在御书房跟帝后告别,毕竟她明早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