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更何况,周剑早就觊觎上自己名下的田产。
就算没有今日替黄二叔交税的这件事,秋税过后,对方也会对自己下手。
与其被动等着挨打,倒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自古以来,和敌人对战永远都是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殆。
林凡心中,正不断考量着两方的实力对比:
对方基本上属于明牌。
这几日,他早已暗中打听清楚,周剑年轻时确实在镇上武馆修炼过,可不到半年就被武馆清了出去。
周剑口上说自己是半步炼皮境的武者,但吹牛的水分不小,半步炼皮恐怕都高说了。
而他手下那三个看似人高马大的货色,实际上连武道都没有入门,只是仗着一身蛮力以及背后血狼帮的名头,才敢欺压乡邻。
自己这边,实力却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抛去这几日越来越熟练的绵云掌不算,单论手下那两大马仔,就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
“只是……”林凡看了看远处的山头,暗自思忖,“要动手,最好在那青岩山中。”
“那里树密草深,让平头和小胖相助,杀了这周剑,也都没人知晓。”
“到时候再一把火将其尸体烧了,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血狼帮就算想查,也找不出半点头绪。”
杀周剑问题应该不大,难得是如何不留痕迹。
一边想着,林凡一边走出人群。
黄二叔嘴里正嗫嚅着:
“小凡,知道你也不容易,那八百文我一定尽快还上……”
林凡家还没答话,小莺清脆的声音响起:
“谢谢小凡哥哥!小凡哥哥最好了!”
她知道眼前二人都属于自己的亲人,早已转啼为笑,双手抓住林凡的大手不停轻摇。
林凡轻轻拍了怕小莺的头,笑了笑:
“二叔,你我之间,就无需这样了。那八百文,就当是你往日救济我的米钱。”
林凡向来是爱憎分明的性子。
黄二叔一家在自己落难之时,伸出了救助之手,那林凡自然要涌泉相报。
虽然那八百文已是他身上所有的铜板,但钱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后续再攒。
更何况他还有两大马仔,攒钱的速度可比一般的猎户要快的多。
黄二叔还想说什么,一旁的于涛交完秋税凑了过来,同时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林凡的腰。
林凡见状,便示意黄二叔父女先回家。
于涛左右看了一圈,见附近无人后,便压低声音道:
“凡哥,周剑那副德行,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咱俩联手……”
于涛自从练武之后,胆子更大。
林凡却摇摇头,把他没说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你家里还有爹娘要养,犯不着跟这种人拼命。”
“真要动起手来,我光棍一条好脱身,你又怎么办?”
于涛愣了愣,脸上的冲动劲稍微褪了些,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
“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一直作威作福下去吧?”
“放心。”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交税之后时日尚早,二人也没有提前向师兄请假,自然还要先去那李门学武。
可刚到院口,就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往日里,师兄弟熙熙攘攘的练拳喂招的吆喝之声已经没了,院子中间却围了一大圈人。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心中一愣。
这时马楠看见二人,赶紧跑了过来,脸上又兴奋又紧张:
“你们可来了,师父今日刚回来,正在里头看弟子们演功呢。”
林凡心里一动,赶紧跟着马楠往回走。
只见人群中间,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粗布短褂,颇为贴身。
看上去身形虽不算壮硕,却像青岩山中的巨石,往那里一站,好像能把周遭的空气都直接凝住。
他不怒自威,只微微抬着眼,目光扫过谁,谁就不由自主地低眉弯腰。
此人,正是李门门主,李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