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手握那块温润的玉质令牌,令牌上雕刻的沧字,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整个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走下炼药堂的台阶,身后是无数道混杂着惊愕、嫉妒与敬畏的目光。
至于那个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的孙德才,王玄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踩着落日的余晖,王玄步伐沉稳地返回灵药园。
一路上,他心中反复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被韩玲珑踩在脚下,到获得系统,再到智取刘沧,搭上这条大腿,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他的人生已然天翻地覆。
这种感觉,比修为突破还要来得畅快。
他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实力固然是根本,但权势与人脉,同样是不可或缺的利器。
刘沧的令牌,就是他现阶段最锋利的剑。
灵药园坐落在山谷深处,远离了外门的喧嚣。
当王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药园入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芬芳,却夹杂着几分不和谐的气氛。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王玄吗?舍得回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
王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瘦、贼眉鼠眼的杂役弟子正靠在一棵树下,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他。
此人名叫赵虎,和王玄一样,也是灵药园的杂役。
不过赵虎为人机灵,很会巴结上司,以前经常跟在孙管事屁股后面,没少仗着孙管事的势,欺负包括原身在内的其他杂役。
可以说,是孙管事手下最得力的一条狗。
王玄没搭理他,径直朝着自己那片被拆毁的木屋走去。
赵虎见王玄竟然敢无视自己,脸色顿时一沉,几步窜了过来,拦在王玄面前,指着不远处一片干枯的药田,厉声喝道。
“王玄,你眼睛瞎了吗?看看你负责的这片碧灵草幼苗,一天没浇水,叶子都卷边了!孙长老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说话的嗓门极大,故意想把事情闹大,引来更多人。
果然,他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几个正在收拾农具准备收工的杂役的注意。
同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也从不远处的一间屋舍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叫李贵,是灵药园的另一个管事,修为同样是炼血境,但地位和权力远不如孙德才,主要负责一些日常杂务。
平日里和孙德才面和心不和,此刻见赵虎大呼小叫,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赵虎一见李贵出来,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指着王玄告状:“李管事,您来得正好!”
“您看看这个王玄,旷工一天不说,回来还吊儿郎当的,连自己负责的灵草都不管不顾,简直没把灵药园的规矩放在眼里!”
李贵皱着眉头,顺着赵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片药田里的幼苗蔫头耷脑,一副缺水的样子。
他再看向王玄,发现王玄的屋子变成了一片废墟,人也像是刚跟谁打了一架似的,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玄。”李贵的声音沉了下来:“赵虎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药田为何无人照料?还有你这屋子,又是怎么回事?”
在李贵看来,王玄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底层杂役,如今孙管事不在,正是他立威,彻底掌控灵药园的好机会。
拿这个犯了错的王玄开刀,再合适不过。
“李管事,我看这小子就是在外面惹了事,被人找上门来寻仇了!这种人留在我们灵药园,迟早是个祸害!依我看,应该按规矩,先打他三十鞭,再罚他一个月不准吃饭,让他长长记性!”
赵虎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玄被打得皮开肉绽,跪地求饶的场景。
周围的杂役们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窃窃私语,没人敢为王玄说一句话。
面对这般场面,王玄却笑了。
他脸上的笑容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看得赵虎和李贵都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赵虎色厉内荏地喝道:“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说罢,他觉得自己被王玄的眼神冒犯了,竟是仗着自己淬体境中期的修为,直接扬起手,一巴掌朝着王玄的脸上扇了过去。
“我今天就先替李管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带起一阵恶风。
然而,他预想中清脆的耳光声并没有响起。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扇到王玄脸上的前一刻,一只铁钳般的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