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外号胖虎,是王玄在这炼药宗里,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这胖子和原身来自同一座凡人城池,两人一同被仙人选中,只不过原身被分到了灵药园当杂役,他则因为天生对火候敏感,被分去了外门大厨房。
在大厨房干活,虽说地位同样不高,但油水却比灵药园足得多。
过去十年,原身被韩玲珑PUA,过得猪狗不如,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这胖子时不时从厨房里偷摸带些肉食和馒头来接济,才不至于饿死。
这份情谊,王玄记在心里。
“你小子,现在是管事了,身份不一样了,怎么还这副表情?看见兄弟我不高兴?”胖子赵括见王玄不说话,又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力道不小,震得王玄气血都有些翻涌。
王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真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至今,他见到的不是韩玲珑的嫌恶,就是张灿的嚣张,再不然就是孙德才的刻薄和李贵的谄媚,唯有眼前这个胖子,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高兴,怎么不高兴。”王玄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我这不是被你吓到了吗?你不在厨房里颠勺,跑我这库房来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来给你道贺的!”赵括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你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把孙德才那老王八给挤下去了,现在自己当了管事,还住进了他的院子。牛啊兄弟!”
他对着王玄竖起一个油腻腻的大拇指,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走走走,别待在这破库房了,一股子药材味儿。去你新家看看,兄弟我今天特地给你带了好东西,咱们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说罢,也不管王玄同不同意,便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王玄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拉着。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孙德才,不,现在是王玄的院子里。
赵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地狼藉,那些被王玄拔起来的名贵花草还没来得及清理,东倒西歪地扔了一地。
“我靠,你这是干什么?抄家呢?”胖子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可都是孙德才那老东西的心头肉,据说一株就值好几块灵石呢,你就这么给拔了?”
“以后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王玄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王玄的后背:“说得对,妈的,就该这样,那老王八以前没少克扣我们厨房的月例,你这是替兄弟我出气啊,拔得好,拔得妙!”
他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竟然是一整只烧得焦黄流油的灵鸽,旁边还配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和一小葫芦酒。
“嘿嘿,怎么样?后厨刚给内门长老备下的席面,我趁管事不注意,顺手牵羊给你捞了一只。”胖子得意地挤了挤眼睛:“这可是用一品灵谷喂大的灵鸽,大补,快尝尝!”
王玄看着眼前的烧鸽,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就是这样一只烧鸽,一声兄弟,支撑着原身在绝望中没有彻底沉沦下去。
“好,今天不醉不归。”王玄接过酒葫芦,没有半分客气。
两人就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酒过三巡,胖子的话也多了起来。
“玄子,说真的,兄弟我真为你高兴。”他灌了一大口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你现在是管事了,背后还有刘副堂主撑腰,以后在这外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不像我,唉。”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也就是在厨房混口饭吃,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烧火的伙夫。天天被那些长老呼来喝去,伺候他们那挑剔的嘴。”
“你是不知道,”胖子压低了声音,凑到王玄耳边抱怨起来,“就前两天,丹器阁的那个冯长老,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株宝贝,非要让我们给他做成药膳。”
“那玩意儿长得跟块冰疙瘩似的,碰一下都冻手,处理起来费劲得要死。最气人的是,他还天天跑来盯着,生怕我们给他弄坏了,你说烦不烦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玄端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冰疙瘩似的宝贝?
他脑中灵光一闪,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起来。
灵药园的药草,品阶终究太低。
就算他有百万倍加速,把一品灵药催生到百年,其药力也远不如那些本身品阶就高的天材地宝。
这就好比铁和金,哪怕你把铁块打磨得再精致,它也变不成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