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阴柔脸庞,此刻的表情,简直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要难看。
打肿我的嘴?
他一个堂堂炼药宗真传弟子,未来宗门权力的有力竞争者,现在竟被一个外门弟子,用一枚三品顶阶丹药,悬赏自己的嘴巴子?
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是何等的蔑视!
“你……你找死!”
赵乾坤气得浑身发抖,真元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几乎要当场动手。
然而,他快,熊威比他更快!
在看到王玄拿出第二瓶破障丹的瞬间,熊威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炽热。
什么宗门颜面,什么同道情谊,在第二枚破障丹面前,全都是狗屁!
“赵师兄是吧?”
熊威一个箭步就横在了赵乾坤面前,那座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赵乾坤所有的去路。
他一边掰着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脆响,一边满脸“核善”地笑着。
“我这人吧,最看不惯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事儿了。”
“这位王玄师弟,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人,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呢?这不合适吧?”
“我……”赵乾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忠厚老实?你他妈眼睛瞎了吗?他哪里忠厚老实了!
“熊威,你给我让开!这是我们炼药宗的内部事务,与你御兽宗无关!”赵乾坤厉声喝道,试图用宗门来压人。
“哎,话不能这么说。”熊威摇了摇粗壮的手指,一脸的义正言辞:“大家同为七绝谷下宗,理应互帮互助,匡扶正义!我今天,就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再说了。”熊威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便带着一股恶风,毫不客气地朝着赵乾坤那张俊俏的脸蛋扇了过去。
“你敢!”
赵乾坤又惊又怒,仓促之间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两只手臂撞在一起。
赵乾坤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涌来,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骇然地看着熊威,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同为真元境初期,这家伙的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你再动一下试试?”熊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充满了野性的威胁。
赵乾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其他宗门弟子玩味的眼神,又看了看熊威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最终,那股冲天的怒火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好,很好!”赵乾坤死死地盯着王玄,那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王玄,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竟是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拂袖而去,带着另外两名同样脸色难看的真传弟子,以及一众内门弟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旁边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
一场由挑衅引发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滑稽方式,落下了帷幕。
院落前,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此刻,再也无人敢用那种轻蔑的眼神去看待炼药宗,或者说,再也无人敢小觑那个手持丹药,云淡风轻的少年。
“师弟,你看这……”
熊威搓着手,满脸期待地凑了过来。
王玄没有废话,将第二瓶破障丹也扔了过去。
“多谢师弟,多谢师弟!”熊威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两瓶丹药贴身收好,然后拍着胸脯保证道:“师弟你放心,从今天起,在这七绝谷,谁要是敢找你们炼药宗的麻烦,就是跟我熊威过不去!”
“还有我天机阁。”
那名一直看戏的白衣青年风子虚,也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他对着王玄拱了拱手,笑意吟吟。
“在下风子虚,见过王玄师弟。师弟今日之举,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不知师弟手中,是否还有多余的破障丹?在下愿以我天机阁的阵盘,或是等价的灵石来交换。”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宗门领头弟子,也立刻围了上来。
“王玄师弟,我是炼器宗的……”
“师弟,我们御剑门的功法,换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