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糖衣炮弹,来得也太猛烈了吧!
马坤握着玉瓶,手心都有些出汗。
他看着王玄,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有震惊,有贪婪,也有一丝不知所措。
“怎么?几位师兄是嫌弃这礼物太轻了吗?”王玄见他们不说话,又是一笑。
“不不不,不轻,不轻!”一个弟子下意识地就把玉瓶揣进了怀里,生怕王玄反悔似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所有人都默默地收起了丹药,看向王玄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敌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既然诸位师兄收了我的赔礼,那此事就算揭过了?”王玄问道。
马坤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一句“你想得美”,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道理,到哪里都一样。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王玄却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再次一挥手,甲板上凭空多出了一张玉石桌案,桌案上,摆放着十几只硕大的酒坛,以及一盘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兽烤肉。
“相逢即是缘。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同门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王玄拍开一坛酒的封泥,一股混合着药香与酒香的奇异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用百种灵药,亲手酿造的百花酿,不仅味道醇美,更有活血化瘀,增长修为的奇效。配上这烤肉,可是一绝。”
咕咚。
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御兽宗的弟子大多是体修,生性豪迈,平生最好两样东西,一是打架,二是喝酒吃肉。
王玄这一手,简直是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命门上。
“这……”马坤还在犹豫。
“马师兄,王长老如此盛情,我们若再推辞,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一个弟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是啊师兄,反正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喝了再说!”
马坤看着那冒着油光,散发着孜然香味的烤肉,又闻了闻那让人食指大动的酒香,心中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
他一咬牙,心想长老只是让我们找他麻烦,又没说不能先吃他一顿。
“好!”他大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端起一碗酒,对着王玄说道:“既然王长老如此豪爽,那我马坤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喝了你的酒,吃了你的肉,之前那笔账,可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那是自然。”王玄笑着给他满上酒:“喝酒,喝酒。”
一个时辰后。
船舱深处,熊奎的房间内。
他正盘膝打坐,忽然被一阵喧哗声吵得皱起了眉头。
“外面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他心中不悦,神魂之力扫了出去。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甲板之上,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甲板中央,篝火熊熊,一群本该去找王玄麻烦的御兽宗弟子,此刻正东倒西歪地围在桌边,一个个喝得是面红耳赤,满面油光。
而那个他们本该对付的目标王玄,正被马坤勾肩搭背地搂着,两人脚下踩着板凳,手里举着酒碗,放声高歌。
“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那场面,要多和谐有多和谐,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熊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派出去的狼群呢?
怎么就变成哈士奇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甲板上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