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息怒。”一名老成些的副将拱手道,“那九皇子陈观用兵诡诈,弩箭犀利,又有那支重甲骑兵,确实不好对付。”
“今日我军虽有小挫,但主力未损。”
“待明日整军再战,以铁壁营居中推进,两翼骑兵包抄,定能……”
“还明日?”周骏冷笑,“你当他陈观是木头?”
“今日他试探出了铁壁营的弱点,明日必有新手段。”
“况且.....”他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向碎石堡方向:“我们的目的是碎石堡,不是在这野狼原与他纠缠。”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戒备,谨防夜袭。”
“明日拂晓,留五千人牵制此处敌军。”
“而大军.....则主力绕道西北,直扑碎石堡!”
“咱们乘其不备抄他老窝!”
闻言.....众将不禁面面相觑。
“少将军,若分兵,此处敌军从后追击……”
“而且这可是在关外北疆.....不是在.....”
“他敢?”周骏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那点兵力,守此地已属勉强,若敢分兵追击我主力,此处留守的五千人足以击溃他!若他全军追来,我主力正好回身合围,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又道:“父亲常言,用兵贵在出奇。陈观以为我要在此决战,我偏要直取他老巢。届时他首尾难顾,军心必乱!”
帐中将领思索了片刻,纷纷点头。
“少将军高明!”
“就依此计!”
周骏神色稍缓,重新坐下:“去吧,布置好夜防。尤其是粮草辎重,加派人手看守。”
“是!”
众将领命退出。
大帐内安静下来。周骏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今日前锋被歼、铁壁营受挫,其实对他打击不小。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镇北侯长子,是五万大军的主帅,他必须冷静,必须自信。
只是心底深处,那抹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陈观……真的只是一个被流放的废物皇子吗?
同一片夜空下,五里外的一处密林中。
陈观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韩卫、乌兰珠、巴图、郭谦等人围在周围,火把用厚布罩着,只透出微弱的光。
“周骏今日受挫,但主力未损,明日必会寻求决战或变招。”陈观说着,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竟指到了自己的碎石堡,冷声道:“我若是他,定会分兵一部在此牵制,而后.....带主力绕道,奔袭碎石堡!”
闻言,郭谦忙点头道:“殿下当真神机妙算!!”
“那周骏年轻气盛,今日受辱,肯定急于找回场子!”
“而强攻此地风险又大,所以奔袭碎石堡看似冒险,实则是攻我等必救。”
“毕竟谁都知道,殿下的根基就在碎石堡!”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乌兰珠一听却是急问道,“殿下,若此时分兵回援,咱们兵力严重不足,可若不分兵,碎石堡那边万一……”
“所以今夜,我们要给他一个不能分兵的理由。”陈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