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堡内却笼罩在一层肃穆的气氛中。
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伤亡冲淡了不少,但军民的眼神中,更多了一种“我们真的赢了”的坚实信念。
回到书房,郭谦已经在那里等候,手中拿着刚整理好的战报。
“殿下。”他躬身行礼,“初步清点已完成。”
“说。”
“此战,我军北府铁骑阵亡五骑,重伤三骑,全员轻伤。”
“苦寒卫无人伤亡,天狼狼骑阵亡二十一人,重伤六十七人。”
“新军营步卒伤亡最重,共计一百一十一人……”
陈观静静听着。
“对比敌军,这伤亡倒是不大,而且缴获也算丰厚!”
“有完好战马两千三百余匹,轻骑皮甲四千余套,环首刀、骑弓各五千余,箭矢十二万支。铁壁营,重矛三百余杆,札甲二百余套。”
“粮草辎重车三十余辆,其中十五车被焚,剩余多为豆料、肉干。”
“另有金银细软若干,初步估值约有三万两白银。”
“俘虏中,军官十七人,多为百夫长、什长。”
“其余为普通士卒。”
“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还请殿下定夺。”
陈观走到窗前,看着堡内往来的人流。
“俘虏中的军官,单独关押,让韩卫去审,看能挖出多少铁壁城的情报。”
“普通士卒,甄别后打散编入辅兵队或矿场。”
“告诉他们,劳作三年,无过者即可恢复自由身,可留在北疆分田,也可返乡。”
“是。”
“缴获的战马,优先补充北府铁骑和狼骑的损失。”
“铠甲兵器,能用的修复后入库,不能用的回炉重铸。”
“粮草不管多少,尽数充实仓库。”
“明白。”
郭谦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此战虽胜,但周骏未死,只是重伤溃退。镇北侯周骁得知消息,必不会善罢甘休。且我军伤亡亦重,急需休整补充。”
陈观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消化战果,恢复元气。”
他走回书桌,摊开北疆地图。
“黑水河谷的玄铁矿要加速开采。”
“秃鹫山的玉石和药材点也要派人接管。”
“新归附的黑水、秃鹫两部民众,要尽快打散安置,不能让他们聚族而居。”
“天狼部这次作战有功,战利品分他们三成,阵亡抚恤从优。”
“另外,”他手指点向野狼原,“在那里修建一座简易营寨,常驻五百兵力,作为前哨。”
“往后铁壁城方向再有什么动静,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郭谦眼睛一亮:“殿下是要将防线前推?”
“不是防线,是前进基地。”陈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野狼原这一仗,证明了我们在野战中可以击败周骁的精锐。”
“那么,我们就不该再被动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