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峡大捷后的第五日。
碎石堡书房中,云瑶环抱在陈观的身后,紧贴着他的腰背,既高兴陈观安全回来,又怕他又要离开。
而陈观站在北疆地图前,手指从代表碎石堡的位置缓缓南移,划过刚刚标记上胜利符号的鹰嘴峡,最终停留在两处猩红标记上。
一个是铁壁城,另一个则是位于铁壁城以北二百里处的黑石隘!
“殿下,周骁的反应,比咱们预想的要安静啊,甚至都安静的有些奇怪!”
郭谦站在一旁,眉头微锁道:“按常理,我们断其粮道,焚其车队。”
“他作为堂堂镇北侯,至少该派兵出城示威,或加强边境巡防。”
“但截至目前,据游骑回报铁壁城却依旧是四门紧闭,甚至城外三十里内的哨卡甚至有所收缩!”
陈观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漫不经心道:“也许,他是在等....”
“等?”独眼龙张猛忍不住开口问道,“等什么?”
“等朝廷的旨意,等一个名分。”接话的却是一直负责后勤的李忠。
他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声音平静的分析道:“周骁是镇北侯,是边将。”
“而一个坐拥大军的边将,无旨擅动大军攻打一位皇子,即便九皇子殿下是被流放的,那也是大忌。”
“胜了,功高震主,易遭猜忌。”
“败了,更是万劫不复!”
“所以,殿下的意思应该是说,他在等太子在朝中运作!”
“让陛下下旨给殿下定性为叛逆。”
“到那时他再出兵,便是奉旨平叛,名正言顺!”
这话听了,连陈观也不由的点点头,心想自己平日里还是小看自己这位后勤大总管了,转过身,他看向李忠考了起来。
“李忠,那以你之见,我父皇......会下这道旨吗?”
李忠连忙起身,却又沉吟片刻后道:“难说,如今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已久,权柄日渐倚重,但自古以来朝堂最重制衡。”
“而殿下如今又在北疆关外坐大,对太子而言是威胁,但对陛下而言……”
“或许是一步暗棋!”
“至少,在局面彻底明朗前,陛下不会轻易把殿下逼到绝路。”
“那等于帮太子扫清障碍。”
“因此,周骁很可能等不到他想要的旨意了!”
“所以他选择了龟缩起来观望!”
陈观冷笑了一声,“想用铁壁城的城墙和师出无名的借口,把我挡在外面,然后指望我们自己内部生乱,或者被漫长的对峙拖垮?”
“正是。”郭谦点了点头,“这是老成持重之策,以不变应万变。”
“可惜我没打算陪他耗。”陈观走回地图前,手指重重点黑石隘上,“既然他以为躲进铁壁城就安全了,那这颗钉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钉子,我先拔为敬了!”
郭谦眼睛一亮:“殿下要打黑石隘?”
“周骏兵败后,周骁将前线兵力收缩,黑石隘如今驻军约一万,主将孙横虽以勇猛闻名,但却不过七品高阶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陈观缓缓道,“而且只要打下它,不仅能斩断周骁伸出来的最后一只爪子,将我们的实际控制线南推二百里,还能缴获其粮草军械,充实自身。”
“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陈观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道:“我把他周骁这颗獠牙敲了,他这个镇北侯是继续当缩头乌龟,还是不得不探出头来。”
“若他依旧不出呢?”乌兰珠问。
陈观笑了:“那他镇北侯的威望便将彻底**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