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渊手指微微一动,垂下眼。
“边军三年,小人看多了生死,也想通了。”
“功名不过是浮云,活着做点实事,其实比什么都强。”
“说得好。”陈观赞道,“那你说说,想做点什么实事?”
卢文渊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亮光。
“殿下既问,草民便直言。”
“草民早就听闻殿下种种举措,收部族练精兵,兴工坊抚流民。”
“殿下志不在小。然……”
他顿了顿,见陈观没有不悦,才继续道:“然殿下根基尚浅,制度未立,全凭威望与军力维持,短期无碍,长久必生弊端。”
“所以小人觉得,殿下治下疆域急需规定章程,明律法,建官吏体系,分权责通商贾兴教化,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短短一番话说完,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观看着他,忽然笑了:“卢文渊,你可愿为我做事?”
卢文渊起身,整理衣袍,郑重长揖:“若殿下不弃,文渊愿效犬马之劳。”
“好。”陈观也站起身,“即日起,你暂为内政参事,协助李忠处理民政。”
“给你一个月时间,给我拿出一个北疆治理章程草案来。”
“做得好,另有重用。”
“文渊......领命!”
卢文渊退下后,陈观坐回椅中,心情不错。
捡到个人才,比打一场胜仗还让人舒畅。
傍晚时分,云瑶端着药膳进来时,就见陈观嘴角带笑。
“殿下今天心情很好?”她把托盘放下,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伸手为他揉按太阳穴。
“嗯,捡到个宝贝。”陈观放松地靠进椅背,享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
“是刚才那个书生?”
“你听说了?”
“李总管下午来过,说殿下从俘虏里提拔了个读书人,一上来就给了参事的位置,p;“让他们议论去。”陈观不以为意,“有本事的人,就该用在合适的位置。卢文渊是个人才,我看得出来。”
云瑶的手顿了顿,声音更柔了:“殿下看人,从来是准的。”
陈观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搂在怀里:“就像当初看你一样。”
云瑶脸一红,却顺从地靠在他胸口,猫耳轻轻蹭着他的下颌:“我哪有什么才,就会种地采药……”
“你会让我安心。”陈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就够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陈观才说起正事:“接下来一段时间,重心要转向内政了。仗暂时不打,但根基要打牢。卢文渊来得正是时候。”
“殿下是要……建一个真正的国吗?”云瑶忽然轻声问。
陈观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我想要的.....其实是整个天下!”
云瑶抬起头,碧眸深深看着他久久不语......
可突然,陈观回过头,却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
“不过在本殿下。打下整个天下之前。”刚才还一脸深沉明显心怀天下苍生的陈观,表情一变,带着一脸坏笑,“先好好享受享受你这小妖精!”
“殿下.....殿下不要啦.....”
这大天白日的,而且还是在书房中,云瑶顿时满脸通红,连那双毛茸茸的耳朵,都羞的紧紧贴在那银发上。
“这万一一会儿还有人要来找殿下......”
“那就让他们外边儿候着便是!”陈观一脸蛮不讲理道,“老子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