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蓓霓的预测是对的,那天她跟刘宝琴掰开揉碎说完,刘宝琴回去一想,觉得事没那么严重。
小医院管理混乱很常见,就算档案记录有误,也不能说明一切,孩子生下来后,医院都给戴着手环呢,只要不出院就不可能摘下来,咋可能弄错?
况且,若单纯是出生时的血型记录错了,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再去验个血吧?信不过小医院,找大医院啊!
就这样,刘宝琴心存侥幸,没往上报。
她低估了孟清远两口子的糊涂程度。
幸好苏蓓霓留了一招儿,直接写举报信到卫生局。
上面派人下来问,妇幼医院的院长一调查,这才知道刘宝琴瞒着这么大事,狠狠批评了她一顿。
杜金花和夏妍妍胡闹,医院哪能跟着吃瓜落!
院长辗转联系到苏蓓霓,和她达成协议,今日亲自到场对峙,占据主动,把责任全都推给那对贪婪闹事的母女。
这不,一行人气哼哼地刚走到楼下,档案室的老王一眼认出在楼下鬼鬼祟祟的杜金花,就是那天拿着街道办证明冒充梁槿亲戚的人!
老王还有半个月退休,赶上这糟心事,破口大骂:“就是这俩人,拿着身份证明冒充人家亲戚,混进档案室,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也认得她!”刘宝琴同仇敌忾地指着杜金花:“就是她,当年生完孩子就跑,到现在还欠医院的费用呢!居然有脸怪我们抱错孩子?你孩子抱走时,手上环都没来及摘,少在这里污蔑人了!”
杜金花如鲠在喉。
新仇旧账,说得她粗糙的脸上黑里透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荒谬,太荒谬了!”
孟清远气得头疼,不好直接骂杜金花,就指着夏妍妍责问。
“妍妍,你原来是那么懂事的孩子,为啥会沦落成今天这样?”
夏妍妍猛猛摇头,眼含热泪:“孟老师,你听我解释……”
苏姥姥肃然打断:“听你狡辩,就是让耗子看粮仓!”
江贺见状,急着站队表态:“夏妍妍,我以为你经过上次的教训,是真的改过自新,没想到你居然用这种手段算计蓓霓?你太让我们大家失望了!”
苏姥姥找补:“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江贺差点没被噎死,可他确实不知道夏妍妍的计划,想到自己还撺掇苏蓓霓插上蛋糕蜡烛许愿,弄得好像同流合污一样,别提多憋屈,上前半步向苏蓓霓示好。
“蓓霓,今天的事我同样被蒙在鼓里,若我知道,说啥都不可能让夏妍妍来搅这个局,我以我的人格发誓,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你要发誓,也该拿自己有的东西发誓,”苏蓓霓懒得听他那套,怕话题跑偏,赶紧拉回来:“院长,王师傅,刘护士长,谢谢你们来作证,王师傅,你刚才说杜同志凭借身份证明进的档案室,你还记得是谁给开的证明吗?”
“街道办开的!”王师傅气道:“上面有街道办的公章,否则我也不可能放他们进去,这绝对不是我工作的失职,实在是别有用心的小人,我防不胜防啊!”
街道办?
苏蓓霓心思一转,江贺他妈不就是街道办的吗?
不过王巧娥最近被停职,她摸不准,揣测地瞥着江贺,见他瞪着一双无辜的深情眼,厌恶地翻了他一个白眼。
夏妍妍和杜金花也都死咬着嘴不出声。
既然没人承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