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课闹闹哄哄,惊动了罗校长,他负手在教室门口站了半晌,打算等下课后找江贺谈谈。
谢教授刚好走过来,不明所以:“罗校长,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罗校长拧着眉:“小江的课,不知道怎么了,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江贺是罗校长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他以前在博物馆的事,罗校长知道,不过听朋友说他家庭困难,妻子又正怀孕,这才心软答应让他先在夜大当临时讲师。
他的课罗校长听过几次,虽然中规中矩没啥亮点,但备课严谨,对学生也负责。
上学期有俩烟草公司的大佬学生,这门课差点挂科,江贺牺牲自己时间,连着给他们补了几天,总算考过了。
要知道这些夜大的学生,好多是单位推荐过来的,有的连罗校长都得罪不起,江贺这事办的漂亮,罗校长还琢磨着过一阵子有转正名额时,优先把他报上去。
谁知道新学期第一堂课乱成这样!
“看来过几天我得找几个校领导,让小江上一堂公开课,看看是不是他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说着,罗校长笑着邀请谢教授:“谢教授,您也来一起听听?”
谢教授就是学校新聘请的心理学教授,去年从国外回来,本来已经是退休的年纪,但是在家里闲不住,这才应邀到夜大讲课。
他这人很耿直,不会拐弯抹角,拒绝得十分直接,尤其是第一眼就看不上的人,基本就从自己的社交名单里拉黑了:
“我不喜欢江贺这个人,让我听他讲课,我宁可去听猪哼哼!”
罗校长汗颜,赶忙转移话题:“谢教授您别生气,哎,您是来找学生的?”
“我来找京霖!”谢教授焦急地看了看时间:“都到时间了,怎么还不响铃?”
罗校长只得安抚:“您手表跑快了吧,我这还有两分钟。”
谢教授哼了声:“肯定是学校的表慢了!”
罗校长:“……”
对对对,您老说得都对。
两分钟后,下课铃终于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
因为“纪律不好”,这堂课江贺硬是啥也没讲,想给这波儿新学生立一立官威。
不过学生们没在意,大家有座位可以聊天,他爱讲不讲,要是以后每节课都不讲,他们就去投诉。
别忘了底下还有教育局的呢!
江贺可是实打实在讲台上站了整整一堂课。
平时要讲内容,倒还不觉得累,这干巴巴站着,就跟罚站似的,他两个小腿肚子都酸胀发麻。
这笔账,他全算在陈京霖头上,可人家陈京霖一整节课就低头看自己的书,后来连一个余光都没再给江贺。
江贺就更生气了!
见他拎着包大步走出教室,江贺愈发不平衡,挑衅的拦了一步:“陈同学!就这么走了?”
他叫得很大声,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陈京霖是学生,自己是老师!
这声叫出来后,江贺全身血液里流淌一股大仇将报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