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苏姥姥老神在在地坐着,差把火候就添把柴火,挺好。
作为当事人,梁槿脸色红到滴血,咬着唇不敢对视黎广耀的目光:“你,你……”
“你就告诉他吧,”黎广耀生怕梁槿拆台,一只大手用力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笑着道:“咱们是光明正大在一起,就该让孟兄弟面对事实。”
孟清远如遭雷劈,上下打量着黎广耀,男人身材伟岸,气质非凡,看不出半点中年人身上的邋遢和油腻。
梁槿又处上对象了,对方不是个糟老头子,而是个威风俊逸的男人。
孟清远无法接受,这对他来说,比得肝癌更痛苦。
他捂住剧痛的胸口,退后一步,无法相信的望着面前的一家三口。
高大的男人,优雅的妻子,漂亮的女儿。
不不不,这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会看上梁槿呢?她都快五十岁了,她结过婚生过孩子,她就是个离婚的老女人!”
冲动之下,孟清远看着黎广耀,终于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你是她花钱雇来的对吧?”
黎广耀荒谬至极的扯扯唇角,他用另一只手揽住霓霓的肩膀:“别再自欺欺人了,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你不懂珍惜,才让我能拥有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好的女儿,还有一个温馨的大家庭!这样吧,为了表达感谢,你的住院费别来讹我女儿,由我来负担,我会找人在医院盯着你治病,好好照顾你!”
是的,是盯着。
也就是说,除非去火葬场,孟清远这辈子是别想走出医院了!
孟清远的梦碎了。
他以为梁槿离不开自己,以为她迟早要低头,以为就算自己病入膏肓,只要回来装装可怜,她念在夫妻一场,终究还是会收留他,在他病弱时照顾他。
就算死,他也不是孤独的,生时有人陪,死后亦有人同穴。
这辈子他便放心闭眼了。
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糟老头子,几个月后,就是孤魂野鬼。
再过几年,他的坟头被荒草掩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有个穷极一生追求理想抱负的聪明人,叫孟清远。
毁了!
都怪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毁了自己最后一丝希冀。
一股巨大的愤怒从孟清远心底涌上来,他攥紧干瘦的拳头,用力朝黎广耀脸上挥了过去。
只一下,黎广耀头被打偏,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梁槿和苏蓓霓都吓了一跳,梁槿急忙扶住黎广耀:“你怎么样?”
黎广耀捂着半边脸颊,半边身子的力量几乎都靠在梁槿身上:“不得不服老,这一下打得我有点头晕,让你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