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里的玉简和阵符。
按照青云子的说法，这玩意儿集齐碎片后，能帮他看清真相？还能感应碎片？
他尝试着往阵符里注入一丝元力，同时集中精神去感知。
阵符微微温热了一下，然后……就没然后了。
屁都没感应到！
“妈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杨风骂了一句，把两样东西塞回怀里。
他现在心乱如麻。
解散宗门的念头还在，但不敢轻易选了。
万一选了大帝修为，系统直接来个确认，正在执行抹杀程序……那乐子就大了。
可不解散，难道真要走那遥遥无期的界主之路？
等着不知道在哪儿的归一会杀手找上门？
或者被这个疑似内鬼的系统坑死？
“宗主？”吴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您……在里面待了一天了，没事吧？周师兄猎了头不错的灵兽，晚上要不要……”
“不吃！”杨风烦躁地吼了一嗓子，“谁都别来烦我！”
吴白被吼得一缩脖子，赶紧溜了。
杨风在偏殿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搞清楚系统的来历！得找到那些见鬼的碎片！
得知道归一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看着系统中那个【界主】的选项，眼神闪烁。
如果…如果系统真是敌人，那这个看似最难，最漫长的选项，会不会反而是一条生路？
因为敌人不希望他选这个？
或者这个选项本身就蕴含着摆脱控制的机会？
他不知道。
这就像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命。
“妈的……”杨风啐了一口，“老子一个想躺平的，硬是被逼成了赌徒！”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宗门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周昊还在那吭哧吭哧地练斧子，阿丑在药园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苗浇水，王铁柱的丹房又冒起了可疑的黑烟…
这一切，看起来那么真实，又那么脆弱。
如果他真是所谓的变数，那这些被他变出来的弟子和宗门，又算什么？
“变数…”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看是倒霉蛋还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系统，”他在心里说道，“给我调出宗门当前所有弟子，包括杂役的详细信息和忠诚度评估。”
他倒要看看，这宗门里，除了系统和可能潜伏的归一会，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刚刚吃完了饭的周昊，看向偏殿方向，一些担忧道：“宗主一天没吃饭了，是不是俺今天打的猎物不够肥？”
吴白因为被赶出去，紧接着对杂役弟子吩咐：“宗主定是在思考应对天机殿和那些窥伺者的良策，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打扰！”
杨风正猫在偏殿角落里，拿着青云子那枚玉简和墨灵留下的阵符翻来覆去地琢磨，试图再榨出点信息。
门外传来吴白小心翼翼的声音。
“宗主？有件事……需要您定夺。”
杨风没好气地把东西塞回怀里：“又怎么了？库房又着火了还是王铁柱又炼出什么能吃死人的新药了？”
吴白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请柬：“不是……是周边几个宗门联合搞了个‘东域边缘宗门新秀大比’，给咱们发来邀请了。”
“大比？”杨风眼皮都没抬。
“不去！没空！告诉他们，我们万古天宗一心闭门造车，啊不是，是闭门修炼，不问世事。”
吴白面露难色：“宗主，这次大比规模不小，据说连千里外的流云剑宗和厚土门都参加了。咱们刚经历了陨星火那事…要是不去，怕是会被其他宗门看轻，觉得咱们怕了……”
“看轻就看轻！”杨风巴不得别人都觉得他是个怂包软蛋，“我们小门小户，不掺和那些打打杀杀……”
他话还没说完，脑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触发宗门发展任务：扬名立万。任务要求：带领门下弟子参加东域边缘宗门新秀大比，并取得团体前三名成绩，任务奖励：道韵+1000，解锁宗门特殊建筑试炼塔，任务失败或者拒绝：扣除道韵1500点。】
杨风：“！！！”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系统！你他妈故意的吧？！”他在心里咆哮。
“我刚怀疑你是个内鬼，你就给我来这出？！还扣1500道韵？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抹脖子算了！”
【请宿主积极面对挑战，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辉煌个屁！老子只想解散！”
杨风气得在原地转圈。不去？扣1500道韵，他现在总共才多少？
这一扣怕是直接掉境界！去？那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他现在看谁都像归一会派来的！
吴白看着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转磨，心里直打鼓：“宗主……您……您要是实在不想去，咱们就回绝了？大不了……多送点礼？”
杨风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去！为什么不去！”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人家都请到门上来了，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告诉周昊，欧阳娜，林北……还有张铁，让他能下地了就跟着！准备一下，过几天出发！”
吴白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是！宗主！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宗主英明！”
看着吴白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背影，杨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英明……我英明个锤子……我是被逼的啊……”
消息传开，宗门里顿时炸了锅。
“大比？俺要去！”周昊把斧头往地上一杵，兴奋得满脸放光。
“正好试试俺新琢磨的那几招！”
欧阳娜擦拭着长剑，眼神清亮：“师尊，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宗门威名。”
林北握紧了拳头，涅槃之体隐隐生辉：“这是个磨砺的好机会！”
连还在喝药的张铁都挣扎着坐起来：“宗主，我……我感觉好多了，也能去帮帮忙……”
阿丑怯生生地扒着门框，小声问：“张铁大哥……大比……好玩吗？有没有好多好看的花花草草？”
杨风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家伙，只觉得心累。
好玩？怕是玩命吧！
几天后，吴白拿着整理好的大比名单和资料来找杨风。
“宗主，这是参赛宗门和部分已知选手的名单，您过目。”
杨风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扫着。
突然，他目光定格在两个名字上。
“黑水宗？”他指着其中一个，“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吴白脸色微沉：“宗主，您忘了？就是之前依附于黑煞宗的那个小门派！黑煞宗被我们……呃，被周师兄吓退之后，这个黑水宗就投靠了天机殿，成了他们的外围爪牙。这次他们派出的弟子，据说都得了天机殿的一些赏赐，实力不容小觑。”
杨风眼皮一跳。
天机殿的傀儡？果然阴魂不散！
他继续往下看，手指点在另一个名字上：“这个孤狼，散修？没什么背景？”
吴白凑近看了看，摇摇头：“此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之前毫无名气。但据负责登记的弟子说，此人气息十分古怪，明明只有五行境初期的修为，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冷漠得不似活人。”
冷漠？不似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