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判断一个人实力的方式,往往只看外表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一个单薄瘦弱的男人,十有八九没有什么战斗力。
而一个肌肉如磐石、身形魁梧的牛头人,则必然拥有与其体格匹配的恐怖力量。
而眼前的牛头人。
已经成长为到绝对的成熟期。
他的身高比之前的亚体牛头人还要高一些,处于三米五左右。
浑身上下肌肉如铸铁般隆起,厚重的脂肪与棕毛覆盖全身,远远望去,简直就像是一头披着兽皮的巨人。
与之相比,贡多虽有稀薄的兽人血脉。
但其身高、体重不过比普通人类略胜一筹。
即便激发血脉进入战斗状态,也不过刚好能碰到牛头人的肩膀。
两者站在一起,几乎就是成年人与孩童之间的差距。
而真正的战斗力差距,就更加不堪了。
安澜先前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那一头亚体的牛头人身上,根本没来得及顾及其他。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了战场另一侧的情形。
那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相比之前夜里遇到哥布林突袭的时候,今天贡多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迹,看上去甚至……有些“干净”。
两柄斧头丢在一旁,整个人趴在牛头人的身上,死死咬住对方粗壮的脖颈不放。
当然,这并不是胜利了。
而是贡多最后的反击。
他左臂的位置空空****,被硬生生掰断的白骨断茬赫然外露。
他现在唯有一口獠牙,试图咬死牛头人。
可惜,事实总事与愿违。
力量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
下一刻,牛头人抬起那只巨大的手掌。
像拎起一条猎犬般,抓住贡多的脚踝,轻松倒提而起。
此时的贡多,就像是一个被弄坏了的玩具。
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掌控。
牛头人裂开嘴角,举起手中那柄遍布铁刺、黝黑沉重的钉头锤。
这一幕,让安澜的脑海中闪过一幅荒诞的画面。
夜色中,古老城镇的街巷里,一个打更人正准备敲响铜锣。
“不,不要啊啊啊啊!”
安澜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
就在贡多要被牛头人彻底干碎的一刻,他彻底怒了。
不再犹豫,不再思考。
提着剑冲了上去。
贡多是他的伙伴。
虽然他有些笨拙、口齿不清,是一个总爱憨笑的半兽人。
但他还很年轻,安澜绝不允许他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种畜生的手下。
帕鲁手中的弓弦也紧紧绷起,一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铁箭,被帕鲁稳稳夹在指间,弓背弯曲得近乎要崩断开来。
这个同伴是自己带出来的,那么必须要带他一块活着离开。
“呼哧!”
牛头人低沉的鼻息如同风箱。
那双黄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朝自己冲来的小虫子。
他可不是刚才那只亚体牛头人,而是真正的成熟期。
“呵……钓鱼成功。”
牛头人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獠牙,眼底的残忍,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喜欢新鲜的猎物。
尤其是人类。
那种细腻的皮肤、柔软的骨肉、血液的香气,比晒干的“人干”不知要美味多少倍。
几个月前,他从霍比人的村子里掠来一个女人。
但部落的老祭司,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巫师却告诉自己,雌性是为了繁衍,不能吃掉。
于是,他每日巡逻归来后,便回到溶洞,粗暴地强迫女人和自己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