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年不到,她的生活就再次被姓秦的搅得一塌糊涂,连看起来最普通的酒驾车祸都暗藏杀机。洛兰觉得,再这么下去,小日子没过起来,她自己就要心力交瘁地倒下了。
“嘿,想什么呢?”张芸无语地在洛兰对面坐下,刚刚在吧台叫了洛兰好几声,想问问她咖啡想加多少糖和奶,没想到洛兰跟被定住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思考人生呢。”洛兰有气无力地回答。
张芸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推到洛兰面前,没好气地说:“呐,糖跟奶,自己加吧。”
洛兰懒洋洋地爬起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勺子加糖加奶,动作缓慢僵硬,一张小脸更是像没睡醒似的。
张芸看不下去了,伸手在洛兰眼前晃了晃,终于忍不住问:“我说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新年的时候是出去旅游了么?怎么玩了一圈回来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洛兰犹豫了一下,没立刻说话,而是斟酌着有哪些事情是可以告诉张芸的。酒店枪击案这种只会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事情当然不能说,不能把这个一心扑在儿子身上的小市民吓着了。可是,不说这个,说什么呢?感情?
“哎?下雨了。”洛兰突然开口,却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张芸也不在意,转脸看了一眼,随口应着,“嗯,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嘛,下过雨之后就开始回温了,冬天终于过去了。”
“是哦,冬天过去了。”洛兰嘀咕了一句,心里微微触动。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很感性,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触动心事,比如一场小雨。洛兰看着拍打在玻璃上的雨珠,有些矫情地想,真是个适合聊天的天气。
张芸看着她,见洛兰的神色微微触动,于是试探地问:“是不是你出国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你前夫?”
洛兰意外地看了张芸一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芸说的还真是不错。
张芸一挑眉,从洛兰惊讶的眼神中就看出自己这是猜对了。见洛兰并不排斥谈起这个话题,张芸想了一下继续问:“你是不是……放不下他?”
洛兰眨眨眼,好想给张芸点个赞。见张芸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洛兰失笑,还真的冲着张芸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芸姐,你简直可以改行去当算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