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豆豆——”洛兰下意识叫了一声,手一抖,还差点打翻了咖啡杯,幸好杯子里只剩下小半杯咖啡了才没有溅出来。
“什么?”张芸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时间刚想回自己店里去,没想到洛兰突然叫了一声,接着转过脸看着她,满眼惊恐。张芸不放心,拉着洛兰的手拍了拍,问:“洛兰你说什么?豆豆怎么了?”
洛兰张了张嘴,愣了半晌才愣愣地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可能搞错了。”
张芸正想再问问,看替她看店的小姑娘突然跑了过来,趴在玻璃上敲了敲,指了指隔壁。张芸无奈,只好站起来先回自己店里,走之前拍了拍洛兰的肩膀说:“你别胡思乱想了,顺其自然吧,别自己吓自己啊。”
“嗯,你去忙吧。”洛兰点点头,看着张芸走出书阁一路回了花店才收回视线,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全喝了。洛兰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还是有些白。
就在刚刚看着窗外的马路出神的时候,洛兰迷迷糊糊地想起那次车祸还差点连累了张芸的儿子张豆豆。在秦青来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次意外,包括张芸。张芸之后甚至还郑重其事地感谢过她,说如果不是她的话,张豆豆可能不会有惊无险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如今再想来,应该是她跟张芸道歉才对,如果不是她的话,张豆豆又怎么可能被卷进来呢。
洛兰甚至想到,如果秦修羽不善罢甘休的话,那么以后这样的“意外”可能还会发生。连秦修凯都知道,她跟隔壁的母子俩关系很好,秦修羽想查的又怎么会查不到?万一……他对张芸母子下手的话?或者下一次意外发生的时候,再把张芸母子卷进来?洛兰根本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就算不是张芸母子,是书阁里任何一个员工因为她而遭受这种无妄之灾,洛兰也觉得问心有愧。
想到这里,洛兰突然觉得奇怪,她是哪里得罪秦修羽了,竟然让他不惜搞出这么一出意外来对付她。她回来之后应该跟秦修羽没有任何交集才对,她这样的小人物也不可能对已经身在家主之位的秦修羽造成什么困扰,他究竟为什么要对她痛下杀手?!
不过,她虽然跟秦修羽没有任何接触,跟秦修凯倒是有不少。秦修凯是秦修羽的眼中钉,这么一来,似乎又解释得通了。秦修凯……洛兰眯了眯眼睛,真想骂娘,心说怎么什么事都跟那家伙有关系啊!
既然牵扯到张芸母子,洛兰就不可能再在这里继续颓废下去了。她可以容忍自己活在这种威胁之中,谁让她在顶着洛氏千金的身份时撒谎撒得那么随心所欲呢,但是却不能接受因为自己而使别人遭受无妄之灾。
洛兰决定去找秦修凯,虽然同样的话她已经说过千万次,但是该表达的立场还是要表达清楚,该表示的意愿也应该说清楚。
萎靡不振了很多天的洛兰终于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把自己的一张小脸揉扁了又搓圆了,仰起脸做了一个深呼吸,小跑着冲进吧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包冲出了书阁,看得店里的小姑娘和打扫的阿姨目瞪口呆。洛兰那架势,像是去找人拼命的。
洛兰在书阁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秦修凯入住的酒店。一路上摩拳擦掌,心说要是跟秦修凯说不通就揍他一顿出出气,也算是给自己连日来的抑郁找个发泄的出口。气势汹汹地冲进酒店,洛兰进了电梯到了22楼,走到秦修凯住的套间门口,一边敲门一边斟酌着措辞。结果,语言组织得是差不多了,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
洛兰奇怪,不在么?不过也是,大白天的,说不定有事出去了。如果是以前,洛兰肯定就直接找阿杰或者阿进了,可现在,别说她没有那两人的号码,就算记得,洛兰也不能贸然打过去。洛兰还挺奇怪,心说按理说这一层应该有秦修凯的人才对,怎么自己都找到房间门口来了,也没人过来呢。
其实在洛兰从书阁离开直奔酒店的时候,秦修凯手下的人就一直跟着,因为不知道洛兰想干什么,所以也不敢现身。之前阿进可是跟他们都说过的,要隐蔽好,如果被发现的话,后果很严重。阿进指的是,被发现的话,洛兰会去找秦修凯的麻烦。不过显然保镖会错意了,所以这会儿远远地跟着也不敢露面。不过消息倒是很快传到阿进那边去了,阿进看到之后第一时间给秦修凯发了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