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点着煤油灯复习功课,白天则去街道办咨询户口调动的手续。
当日下午,林灿如正算着数学题,屋外传来江倩倩娇弱的声音。
“嫂子,你在里面吗?妈炖了鸡汤,让我给你送一碗来。”
林灿如没应声。
自江倩倩在某次意外中救了陆承安后,她就成了陆承安救命恩人。
为此,陆承安对她几乎言听计从,答应娶她,甚至要求自己也要将江倩倩当成恩人一样敬着。
她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门外的江倩倩等了一会儿,便自己推开了门。
她端着鸡汤走进来,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更显得她身姿娇弱。
“嫂子,你怎么不理人呀?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林灿如放下笔,神色淡漠:
“我没生气,只是在忙着复习。汤放这儿吧,谢谢。”
江倩倩却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只是大哥刚走,你就……你就想着要离开,妈心里很难受。她说,你是不是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大哥?”
林灿如心中冷笑,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江倩倩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上辈子,陆敬渊病重的那一年,全身半瘫,每日痛不欲生,是她林灿如不眠不休地伺候着。
擦身、喂药、清理秽物,哪一样不是她亲力亲为?
而张桂兰和江倩倩,除了偶尔过来站一站,说几句风凉话,又做过什么?!
“我没有怪任何人。”林灿如压住怒火地开口,“我照顾大哥,是尽我做妻子的本分。”
“如今他走了,我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
江倩倩的眼泪却唰的一下掉下来了,“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现在肚子里……哦不,我是说,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陆家的骨肉,是敬臣的孩子,也是你的亲侄子啊!
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她故意说错话,又慌忙改口。
每一个字眼都在精准地刺着林灿如的心。
林灿如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是的,在这群人眼里,江倩倩怀着陆家的希望。
而她,只是一个没用的、多余的寡妇——
“啊!”
还没来得及抽出思绪,江倩倩突然“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就朝着桌角倒去。
林灿如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可就是这一扶,却成了罪证。
只见江倩倩顺势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护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我的肚子……好痛……嫂子,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没有推你!”林灿如厉声反驳。
“贱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婆婆张桂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怒火攻心,扬手就要一个巴掌扇到她脸上!
又狠又厉,林灿如几乎已经听到扇到她脸上的掌声。
“啪!”
可打到一半,那只手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
陆承安回来了。
他像是刚从部队开完会的样子。
一身风尘仆仆,看到屋里的情景,英挺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