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李娟哭诉钱又丢了,一口咬定是林灿如报复,林灿如坚持自己没回过宿舍。
班主任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李娟,你没证据不能乱说,林灿如,你也注意点影响。”
他看着林灿如,“学校的意思是,宿舍盗窃案影响恶劣,虽然还没定论,但为了其他学生安心……你这复读班,暂时别上了。”
林灿如猛地抬头,“老师?!”
“学费可以退一部分。”班主任避开她的目光,“等事情查清楚了,如果证明你是清白的,学校会考虑让你复学,但现在……你先回家吧。”
“我没有家。”林灿如的声音很轻。
班主任沉默了一下,“那……你自己想办法,总之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课了。”
走出办公室,天阴沉沉的,要下雪了。
赵红梅等在门口,看到她的脸色,心一沉。
“灿如……”
林灿如没说话,抱着自己的书本一步一步走出校门。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抱着她仅有的几本书,学校的大门在她身后关闭。
她口袋里的钱不多,学费退了部分,但押金和房租已经交出去。
她捏了捏蓝布包,这点钱根本撑不了多久。
她转身朝废品站走,也许那里能找到点零活,走几步眼前突然发黑,她扶住墙甩甩头。
昨晚到现在只吃了半个窝头,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走,脚步越来越沉,耳朵里嗡嗡响,她努力想看清路。
“砰!”
书掉在地上,她一头栽倒,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失去意识前,听见有人喊:“有人晕倒了!”
……
军区,陆承安办公室。
电话铃响。
通讯员接起电话,“喂?……是,陆副团长在……您稍等。”
通讯员捂住话筒,“团长,街道办王干事电话,急事,关于……林灿如同志。”
陆承安签字的手一顿,“接过来。”
他拿起话筒,“我是陆承安。”
“陆副团长!”王干事声音急促,“林灿如同志晕倒在东风路拐角,人送到区医院了。”
陆承安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不清楚,过路人发现的,看她学生证通知了街道办情况不太好,你快来一趟吧。”
“我马上到!”
陆承安抓起帽子就往外冲,吉普车一路疾驰。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怎么会晕倒?
车停在医院门口,他冲进急诊室。
王干事迎上来,“陆副团长。”
“人呢?”
“在那边观察室。”
陆承安大步走过去。
门开着。
林灿如躺在窄小的病**,盖着薄薄的医院被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脖子上那块旧纱布还在。
一个护士正在给她扎针输液,她瘦得脱了形,手腕细得像柴。
陆承安停在门口,呼吸一窒。
护士扎好针,抬头看见他,“家属?”
“我是。”陆承安嗓子发干。
护士皱眉,“怎么照顾的?营养不良,低血糖加上受寒,再晚点送来,人都能冻没了。”
她指着林灿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棉袄,“大冬天穿这个?”
陆承安说不出话。
护士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个蓝布包袱敞开着。
里面是几件旧单衣,一个铝饭盒,打开着,里面小半块干硬的窝头,长着霉点。
几本卷边的旧书,最上面是一本摊开的数学笔记,密密麻麻。
护士把东西放回去,语气缓和了点,“病人需要休息,醒了只能喝点温糖水,观察一晚。”
说完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