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陆敬渊,她心里微微泛酸,那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之一,可是她当时并没有珍惜。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顾淮远继续说道,“他托我在他走后,力所能及地照看一下你,别让你被人欺负了。”
“今天的事我碰上了,不能不管,这无关其他,只是兑现对一个战友的承诺。”
林灿如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声音很轻,卸下了一点防备,“谢谢。”
顾淮远看着她,“别被这些事影响。”
林灿如使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淮远看了一眼她受伤的腿,脚踝还有些肿胀,他的眼神一冷。
看来他离开这段时间,这女人吃了不少苦。
陆敬渊,陆承安还有林灿如他们三人之间的事,他听说过一些。
“我最近这几天都住在武装部招待所,房间号是203。”
他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林灿如盯着物理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猛地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两天后,高考正式开始。
考场外,人头攒动。
林灿如检查了一下文具袋里的东西,确认无误后,她抬头看向考场入口。
周围都是送考的亲属,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孤独。
“林灿如!”一个声音在嘈杂中传来。
她循声望去,顾淮远站在不远处。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换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但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林灿如有些意外。
顾淮远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小布袋递了过来。
“里面是干净的毛巾,湿的,擦擦汗。”
“还有一小瓶清凉油,提神用的,这是新买的铅笔和橡皮,我已经削好了,留着备用。”他的语气很自然,像交代一件寻常小事,“考场里要是闷热头晕,就抹一点在太阳穴。”
林灿如看着那个布袋,又看看顾淮远平静的脸,她接了过来。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谢,好好考。”顾淮远看着她,目光沉稳,“记住,你是林灿如。”
她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握紧了手里的文具袋和那个布袋。
顾淮远站在树荫下,看着她的身影通过检查,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收回目光。
第一门语文考试结束,林灿如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大门,脸上看不出情绪。
她拒绝了想对答案的同学,走到一个角落的树荫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擦了擦额角和颈后的汗。
清凉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
她打开布袋,拿出顾淮远给的那一小瓶清凉油。
深绿色的玻璃小瓶,标签是崭新的。
她拧开盖子,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太阳穴上。
下午考数学,难度不小,最后两道大题卡住了不少人。
林灿如做完前面的题目,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她看着最后两道综合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场铃声响起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步骤。
第二天是物理和化学,这是林灿如的强项,也是她能否冲击京北大的关键,她答得很顺畅。
最后一门外语结束,林灿如走出考场。
结束了。
无论结果如何,她拼尽了全力。
她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人。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也对,他应该已经走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水的水壶和布袋。
“林灿如!”
她惊讶地抬头,只见顾淮远分开人群,快步朝她走来。
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里还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和一个军用水壶。
“考完了?”他走到她面前,语气还是那么平常,“感觉怎么样?”
林灿如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人好像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还……行。”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