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猛地抬头，盯着母亲，“妈，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张桂兰抹着眼泪，“结婚那么久，林灿如连床都不让他近，敬渊心善，想着慢慢来，结果呢？结果人没了。”她拍着大腿，哭得更伤心，“我苦命的儿子啊……”
陆承安脑子里嗡嗡作响。当初是他让大哥娶了林灿如，就为了那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承安……”江倩倩开口，“你看妈都气成什么样了，林灿如那种女人……”
“闭嘴。”陆承安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
他看也没看江倩倩和张桂兰，抓起桌上的军帽，大步冲出了家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穿过大院，朝着林灿如的一楼小屋走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
小屋的门紧闭着，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
陆承安停下脚步，站在远处一棵树的阴影里，看着透出光亮的窗户。玻璃上蒙着水汽，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他不敢靠近。
张桂兰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林灿如嫁过来一直活在痛苦里。
他给她安排了一场她根本不愿意的婚姻，然后……然后他娶了江倩倩。
他把林灿如推进了火坑，自己却逃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承安警觉地转头。
顾淮远的身影从另一条小路拐出来，径直走向林灿如的小屋。
陆承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挡在了顾淮远面前。
顾淮远停下脚步，看清是陆承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陆副团长。”
陆承安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顾少校，这么晚了，有事？”
“和你没关系”。”顾淮远语气平淡
陆承安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顾少校晚上到女同志家里，这恐怕不太好吧。”
顾淮远的目光沉静，陆承安眼中却满是怒火。
“这和你没关系。”
陆承安恼了，一把揪住顾淮远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顾淮远你给我离她远点，听见没有？离林灿如远点！”
顾淮远低头看了一眼揪在自己领口的手，眼神冷冽，“陆承安，松手。”
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警告。
“不松又怎么样？你他妈想干什么？嗯？”
“我告诉你，林灿如是陆家人，她的事就是我们陆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三更半夜献殷勤！”
“你们陆家的人？”顾淮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他猛地抬手，扣住陆承安的手腕用力一拧。
陆承安猝不及防，后退两步才站稳，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顾淮远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陆承安，是不是忘记了？她已经搬出陆家了。”
陆承安脸色铁青，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顾淮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跑来这里躲在暗处偷看，你有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吗？”
顾淮远的目光扫过陆承安惨白的脸，轻蔑一笑，“你才应该离她远点，这才是对她好。”
说完，顾淮远不再看陆承安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林灿如的房门。他看着顾
林灿如看到顾淮远，有些惊讶，“顾少校？”
顾淮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林灿如，扫了一眼屋内。门口的地面虽然清理过，但焦黑的痕迹和水渍依然明显，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