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和她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甚至差点结婚，她以前发过誓会一直爱他。
陆承安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摸了半天没找到火柴。
他烦躁地把烟扔在桌上，烟盒被带倒，几根烟滚了出来。
他想起林灿如以前总劝他少抽烟，那时候她刚嫁进陆家，说话轻声细语，递给他一杯热茶，说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那时候怎么回应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别管闲事。
愧疚涌上来，他对她太差了，尤其是她离开家门那天，还对她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他记得林灿如当时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看着他，然后转身走了。
那眼神，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口一疼。
门开了。
江倩倩抱着念念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陆承安，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妈给你留了晚饭，在厨房温着，要不要……”
“不用。”陆承安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
江倩倩把念念放在沙发边的小推车里，走到他面前看清他脸上的疲惫和烦躁。
“承安，是不是顾淮远那边……”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被他侧身躲开了。
陆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你今天去林灿如那里干什么？”
江倩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我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毕竟以前……”
“别装了。”陆承安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你去跟她说什么？说我和顾淮远吃饭？还是想挑拨点什么？”
江倩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还是梗着脖子：“我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想惹事！”陆承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去招惹她！你听不懂人话吗？”
念念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江倩倩赶紧去哄孩子，一边拍着念念的背，一边红了眼眶。
“陆承安，你凭什么凶我，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林灿如那个女人都已经被赶出陆家了，凭什么还让你这么惦记？顾淮远帮着她，你不去找顾淮远算账倒回来凶我？”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嘴！”陆承安指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当初要不是你……”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住了。
可那没说出口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江倩倩心上。
她抱着哭闹的念念，眼泪掉了下来：“当初要不是我什么？要不是我怀了孩子，承安哥，你现在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跟我在一起，后悔有了念念，你想去找林灿如是不是？”
陆承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走。
江倩倩追上去，挡在他面前，“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去找顾淮远是不是为了林灿如？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闭嘴！”陆承安猛地吼了一声。
念念哭得更凶了，小脸憋得通红。
陆承安看着哭闹的孩子，又看看眼前歇斯底里的江倩倩，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来。
“我累了。”他绕过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你也安分点，别再惹事了。”
他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江倩倩站在原地，抱着还在哭的念念，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泪无声的往下流。
如果不是林灿如，陆承安怎么会对她这个态度。
楼上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张桂兰。
她一直在自己屋里没出来，想等儿子消气了再问问情况，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场争吵。
她披了件外套走下楼，看到江倩倩抱着孩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