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林灿如开口,她相信招生办会给她一个合理公正的结果。
顾淮远深深看她一眼,朝她摆摆手,“回去吧,不用太担心,一切有我。”
林灿如闻言,愣了一瞬,眼里有其他莫名的情绪,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微微点头。
……
张桂兰在屋里转来转去,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放在桌上。
“倩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提高声音,看着哭闹的孩子束手无策。
念念哇哇大哭,张桂兰正烦心,“哭哭哭,就知道哭!”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江倩倩拎着空菜篮进来,看到张桂兰对着女儿发火,心里不大愉悦,“妈,您又冲孩子喊什么?”
“我喊她怎么了?”张桂兰转身瞪着她,“我问你,大学那边怎么还没信?不是说李嫂子都改了材料吗?”
她儿子的命都没了,她倒好,踩着陆家的名声上大学,张桂兰不能让她得逞。
两人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陆承安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刚从部队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争吵,心里压着的火一下窜了上来。
“吵够了没有?整个大院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不嫌丢人?”
张桂兰看见他顿了顿,随即又委屈起来,“承安,你可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还跟我顶嘴。
陆承安没看江倩倩,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妈,我跟您说过多少次,别再找林灿如的麻烦,您怎么就是不听?”
张桂兰瞪大眼睛,“我儿子死了,她倒好,吃香的喝辣的,还要去上大学,我能看着她好过?承安,你是不是也被她迷昏头了?”
陆承安无奈叹气,“妈,您怎么又……”
张桂兰见自家儿子还在维护那个小妖精,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她嫁给你哥,现在你哥死了,她又勾搭上顾淮远,这种女人,你还帮着她说话?你是不是不孝?”
“我不孝?”陆承安苦笑,“妈,您知道现在院里人怎么说咱们家吗?说咱们仗着烈士家属的身份,欺负一个寡妇,说咱们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
陆承安看着她,眼里满是疲惫,“林灿如没做错任何事,她考上大学是凭自己的本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懒得在这个家里呆下去。
张桂兰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不孝顺,要被一个外人欺负……”
江倩倩看着她哭,心里也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到床边,抱起还在哭的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顾淮远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窗外。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喂。”
“顾少校,事情办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李干事爱人收了张桂兰的钱,篡改了调查材料。”
顾淮远的眉头舒展了些,“记得保留好证据。”
“东西都在我这儿,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不用送过来。”顾淮远想了想,“你把东西匿名寄给京北大学招生办主任,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匿名?”对方愣了一下,“不直接交给您吗?”
“不用。”顾淮远开口,“主任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看到证据,自然会明白。如果我直接出面,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我在干预,对林灿如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