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国喝了小半碗。
刚喂完粥,主治医生冯岳凌就带着护士进来了。
林灿如赶紧站起来,心里莫名一紧,“冯主任,我爹情况怎么样?”
冯岳凌翻了翻病历本,语气严肃,“检查结果出来了,血管堵塞比预想的深,保守治疗效果有限,得尽快做搭桥手术。”
田霞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手术?”
“我们医院做过不少这类手术,成功率能到八成。”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术后得注意,堵塞位置特殊,可能会出现意识模糊,认不清人的情况,得做好心理准备。”
林灿如指尖发白,她看了眼**的父亲,“医生,手术我们做。”
田霞拉了拉她的胳膊,“灿如,要不……再想想?万一……”
“妈,不能等了。”林灿如打断她,“医生说成功率高,咱们得赌一把。”
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想好了就签字吧,最快明天上午安排手术,得提前备血。”
林灿如接过笔,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
田霞在旁边看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晚上,顾淮远来了。
“灿如,抱歉,我实在是太忙了,医生怎么说的?叔叔的病……”
“医生说要做搭桥手术,明天上午。”林灿如的声音有点哑,“我……”
“必须做,手术费你不用担心,我先给你。”顾淮远没等她说完,开口道。
林灿如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淮远真的帮了她好多。
顾淮远安慰她几句,去问了医生手术细节。
这一晚上他都没走,一直待在医院。
第二天一早,护士推着林向国去手术室。
田霞抓着丈夫的手不肯放,林向国眨了眨眼,却没力气出声。
直到手术室门关上,田霞才蹲在地上哭起来,林灿如扶着她,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
顾淮远把她们带到休息室,买了热豆浆和包子,“吃点东西,手术得好几个小时,空着肚子扛不住。”
田霞没胃口,只喝了两口豆浆。
林灿如强逼着自己吃了个包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
顾淮远坐在旁边,没多说话,只在她杯子空了时默默添热水。
三个小时像过了三年。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冯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血管通了。”
“就是病人现在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回应简单的需求,认人估计还不行,得转到神经内科观察。”
林灿如和田霞都松了口气,跟着护士去神经内科病房。
林向国躺在病**,眼睛睁着却没焦点,护士喂他喝水,他会张嘴巴,问他疼不疼,他会轻轻嗯一声。
田霞的眼泪又下来了,趴在床边哭,“老林,你看看我,我是田霞啊,你快醒醒……”
林向国没反应,只是手指动了动。
“病人刚手术完,还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米汤。家属别太激动,别影响他休息。”
等护士走了,林灿如坐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他的手还是凉的,指尖微微蜷缩,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
林灿如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他也没反应。
“后续治疗得花多少钱?”田霞问林灿如。
“康复药加上护理,医生说一个月大概得150,具体看恢复情况。”
田霞坐在椅子上,“这可怎么办啊……手术费就快把家底掏空了,后续还要这么多钱……”
手术费还是顾淮远帮忙交的,还有欠着陆承安的三百,这就几个无底洞。
林灿如心里一阵难受,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父亲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