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路边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整个人虚脱般地躺在地上，浑身发冷。
夜越来越深，医院门口的人也渐渐少了。
陆承安看着那些亮着的窗户，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陆承安是被人叫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转头一看，是个交警。
交警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同志，你没事吧？怎么睡这儿了。”
陆承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沙哑，“这就走。”
交警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没再多说，只是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陆承安点点头，等交警走了才站起来离开。
他打车先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去单位。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几个战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欲言又止。
他也没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政委叫住了，“承安，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承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政委进了办公室。
政委关上门，脸色不太好看，“昨天下午你爱人在单位门口闹什么呢？”
陆承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了政委耳朵里。
“一点家务事。”他含糊道。
“家务事？”政委皱眉，“家务事闹到单位门口？又哭又骂的，影响多不好！”
陆承安低着头没说话。
政委叹了口气，“承安，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但不管怎么样，要注意影响，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惹出什么乱子。”
陆承安点点头，“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
“跟你爱人好好谈谈，有问题回家解决，别闹到单位来。”政委摆摆手，“去吧。”
陆承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额角，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另一边，医院里。
林灿如刚刚给父亲喂完药。
林向国的精神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虽然说话还是不利索，但已经能认出人了。
田霞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切成小块喂给林向国。
“灿如，你昨晚又没睡好？”田霞看着女儿眼下的青黑，心疼道，“今晚还是回学校睡，这儿有我呢。”
林灿如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她看了看时间，“上午没课，我在这儿陪您一会儿。”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王慧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婶子，灿如，我炖了点鱼汤，给叔叔补补。”
田霞连忙起身接过，“小王，又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慧笑着走到床边，看了看林向国，“叔叔今天气色好多了。”
林向国看着她，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王慧愣了一下，惊喜道：“叔叔能说话了？”
田霞眼眶有点红：“是啊，这两天好多了，能说几个字了。”
“太好了！”王慧高兴道，“这说明恢复得好！”
她拉过林灿如，“你也别太累了，看你这小脸瘦的。”
林灿如笑了笑，“我没事。”
王慧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趁着田霞去洗水果的空档，王慧才低声对林灿如说：“灿如，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灿如看着她，“王姐，什么事？”
王慧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昨天去江倩倩她们住的大院拿东西，听说……江倩倩去陆承安单位闹了，两人吵得挺凶的。”
林灿如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他们吵架跟我没关系。”
王慧叹了口气，“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但听说是因为陆承安给你垫住院费的事。”
林灿如皱起眉。
“王姐，那钱我会尽快还他的。”林灿如语气坚定，“等我这篇稿费下来，就先还他一部分。”
王慧拍拍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江倩倩又来医院闹你。”
林灿如摇摇头，“她来闹我也不怕，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只想我爹快点好起来。”
正说着，田霞洗好水果回来了。
王慧也没再提这事，转而说起了别的。
中午的时候，顾淮远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