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顾瑶轻声说，“要是我没说那些话，你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林灿如笑了笑，“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更清楚该怎么做。”
顾瑶没再说话，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牛奶快凉了，你赶紧喝了睡吧。我得去护士站了，有事随时叫我。”
林灿如点点头，看着顾瑶走出去才拿起牛奶，慢慢喝了起来。
喝完后，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回折叠床，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想着父亲的病，想着怎么多赚点钱，想着等父亲好了，一家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至于陆承安顾淮远，还有那些是非纠缠，她只想尽快摆脱。
第二天一早，林灿如醒得很早。
田霞正坐在床边，给林向国按摩手。
“醒了？”田霞回头看她，“我刚问过护士，说你爸今天的精神头比昨天好点了。”
林灿如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握住父亲的手。
林向国的手虽然还是没力气，看到她，却慢慢眨了眨眼。
“爸，您感觉怎么样？”林灿如放柔声音问。
林向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田霞赶紧递过一杯温水，用棉签沾了点，擦了擦他的嘴唇。
“别急，慢慢说。”田霞柔声说，“等你好了，有的是时间跟我们说。”
林向国点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又累了。
林灿如帮母亲收拾好东西，刚想出去买早饭，就看见病房门被推开，顾淮远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阿姨，灿如，早上好。”顾淮远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带了点早饭，一起吃吧。”
田霞连忙道谢，“顾少校，又让你破费了，多不好意思。”
“顺手的事。”顾淮远笑了笑，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包子和鸡蛋，“知道叔叔现在只能吃流质食物，我让食堂熬了小米粥，很软烂。”
林灿如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她想跟他说还钱的事，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淮远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边帮田霞盛粥，一边说：“叔叔现在需要人照顾，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灿如抿了抿唇，“谢谢你。”
她现在好像只能和他不停的说谢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顾淮远把粥递给田霞，“阿姨，您先喂叔叔喝点粥，我跟灿如说两句话。”
田霞点点头，接过粥碗，走到床边。
顾淮远拉着林灿如，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今天我要回老宅一趟。”顾淮远开口道。
“我爷爷找我有事，可能要晚点过来，今天是叔叔复查的日子，要是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林灿如愣了一下，“顾老爷子找你，是因为……我的事吗？”
顾淮远看了她一眼，“爷爷就是想跟我聊聊，你别多想，我会处理好的。”
林灿如心里有点不安，“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要是因为我，让你跟家里闹矛盾，那我……”
“跟你没关系。”顾淮远打断她，“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好好照顾叔叔就行。”
林灿如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顾淮远是好意，可她给他带来了麻烦。
“我知道了。”林灿如点点头，“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和我妈就行。”
顾淮远笑了笑，“那我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看着顾淮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灿如松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田霞已经喂林向国喝完了粥，正收拾着碗筷。看到她进来，田霞小声问：“顾少校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灿如摇摇头，“他爷爷找他回去有点事，晚点过来。”
田霞点点头，没再多问，可眼神里还是带着些担忧。
她总觉得，顾淮远对自家闺女太好了，好得有点不寻常。
可闺女又不让她多问，她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