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抱着笔记本走进教室，上课铃刚响。
她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书和本子放在桌上。
下课后，同学递来一张图书馆兼职的排班表。
她接过来扫了眼，这周有三个晚班，得等到闭馆才能走。
她在心里算了算，晚上家教要到九点，回来还得写稿，时间又得往后推。
回到宿舍，她翻出压在抽屉里的兼职信息册。
之前只挑了家教和图书馆的活，现在得再找份周末的。
周末批改学生作业……她看着上面的信息。
地址离学校不算远，按本算钱，一上午能改二十本。
她抄下联系电话，当天晚上就打了过去，对方让她周末直接去试工。
周六早上六点，林灿如就起了床。
田霞在医院守夜，她得先去医院换班，再赶去兼职的地方。
到医院时，天刚亮，病房里静悄悄的，林向国还睡着，田霞趴在床边打盹。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带来的早饭放在桌上，拍了拍田霞的肩膀。
“娘，你去睡会儿，这里我来守。”
田霞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今天要去兼职？不多睡会儿怎么行？”
“没事，我年轻，少睡点不碍事。”
田霞拗不过她，只好去躺椅上睡觉。
等田霞睡着了，林灿如才开始给林向国擦手擦脸。
八点半，她跟隔壁床家属打了声招呼，拜托对方帮忙照看一下才背着包往兼职的地方赶。
批改作业的地方在一个小区的门面房里，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王。
王老板把一摞作业本递给她，又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先试试，有错的标出来，再写句评语，别太严厉。”
林灿如点点头，坐下开始动笔。
一年级的作业不难，就是量大，每本都要仔细看。
她写得快，一上午改完了二十五本，王老板看了满意，当场给了她两块钱。
“以后每周六周日上午来，每次按实际改的本数算钱。”
林灿如攥着钱，心里松了口气。
中午没敢耽误，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赶去下午的家教。
小宇见她来，拿着作业本跑过来，“林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会。”
她耐心讲完，小宇妈妈端来一杯水，“林老师，你是不是最近很累啊？看你脸色不太好。”
林灿如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早上没顾上洗脸，忙笑道：“没事，可能是有点困。”
小宇妈妈没再多问，等她教完，把她送到门口，忽然塞给她一个信封。
“林老师，这里面有五块，是提前预付的课时费。我听小宇说你爸爸住院了，你要是有难处，别跟阿姨客气。”
林灿如连忙推辞，“阿姨，不用的，课时费月底结就行。”
“拿着。”小宇妈妈把信封往她手里塞，“你是个好孩子，教小宇也认真，我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再说这钱也不是白给，以后你还得接着教小宇呢。”
林灿如捏着信封，指尖发烫。
她知道小宇妈妈是好意，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只好收下，“谢谢阿姨，我以后一定更用心教小宇。”
她回了医院。
田霞正在给林向国喂粥，见她回来，忙问道：“下午教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宇进步挺快。”林灿如把信封拿出来，递给田霞，“小宇妈妈提前给了课时费，五块。”
田霞看着信封，眼圈红了，“这怎么好意思……人家这么帮咱们。”
“以后有机会再还人情。”林灿如把钱收起来，“娘，我算过了，加上图书馆的工资和周末批改作业的钱，再等稿费下来，应该下个月就能把顾少校的钱还上了。”
田霞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拼了，昨天我跟护士聊天，听说楼下招清洁工，我想着……”
“娘，不行。”林灿如打断她，“你得留在医院照顾爹，他现在离不开人。”
“再说清洁工太累了，你身体吃不消。赚钱的事交给我，我年轻，能扛得住。”
田霞还想说什么，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