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远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梁安，陆家门槛低，灿如也没见得过得有多好！”
他向前一步，逼近梁安，“我顾淮远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明明自己没本事护着人家，还不让别人伸手帮忙。”
陆承安拉住还想说话的梁安，“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淮远冷冷地看着他们，“说完了就让开，我还有事。”
他刚要转身，梁安却又开口了。
“顾淮远，我告诉你，陆承安和林灿如的事还没完呢！他们俩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你随便插一脚就能破坏的！”
顾淮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感情？你指的是陆承安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娶了她的那种感情？”
身后突然安静了。
顾淮远缓缓转过身，看到陆承安苍白的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顾淮远语气平静，“陆承安，你已经输给了自己的懦弱。”
顾淮远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么在乎林灿如，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不会让她为了医药费同时打三份工，不会让自己的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扫把星！”
陆承安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发白。
“你以为我想吗？”他突然爆发出来，“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跟她断绝关系吗？”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林灿如？”顾淮远毫不退让，“真是孝顺儿子啊。”
梁安插进来，“顾淮远，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做是你，你能做得更好？”
“至少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而无动于衷！”顾淮远的声音拔高。
三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见对面的两人无话可说，顾淮远冷笑一声，“我还要去见参谋长，没时间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他转身走上台阶，这次梁安没有阻拦。
梁安看着顾淮远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仗着自己家世好就目中无人！”
陆承安却还沉浸在顾淮远的话中。
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顾淮远胡说八道，他就是想挑拨离间，走，喝酒去！”
陆承安摇摇头，“不了，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梁安不满地说。
陆承安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下台阶。
梁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办公楼，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妈的，什么玩意儿！”
而此时，顾淮远正站在参谋长的办公室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报告！”
“进来。”
顾淮远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办公室里，苏富国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他抬了抬眼，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
顾淮远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上，腰背挺直，等着苏富国开口。
苏富国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盯着顾淮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看你这脸色，刚才在楼下跟人拌嘴了？”
顾淮远微怔，不过也没打算隐瞒，只淡淡应道：“一点小事，不碍事。”
“跟陆承安？”苏富国又问。
顾淮远点头，没再多说。
方才的动静想必已经传开，苏富国知道也正常。
苏富国没再追问细节，话锋一转，“晚上没别的安排吧？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顾淮远问。
“城北大饭店，”苏富国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语气随意，“有人做东，一起吃个饭。”
顾淮远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尤其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
“参谋长，都有谁？”
苏富国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顾淮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