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当年顾朝海和顾老爷子闹掰的事，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一位姓李的老领导插话进来，打着圆场，“老苏，朝海刚调回来，忙点是正常的。”
他说着，看向顾朝海，“不过朝海啊，抽空还是得回去一趟。”
“李老说的是。”顾朝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苏富国却好像没打算就此打住。
他笑着说：“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几位老领导都在，我们这也算是个小聚会了，当年我们可都是在顾老将军手下干过的。”
“要不……吃完饭，我们一起陪朝海回老宅看看老爷子？也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我们这些老部下，也有阵子没去叨扰他老人家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淮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看向苏富国，苏富国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拉着几位老领导一起去顾家老宅？
顾朝海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苏富国。
“参谋长这提议是好，就怕太打扰老爷子休息，而且各位领导晚上想必还有安排，为了我的家事劳动大家，不合适。”
“哎，这话说的。”赵老领导摆摆手，“去看老将军，怎么能叫打扰？我没事，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李老领导也附和道。
另外两人也纷纷表示同去。
顾朝海轻笑一声，淡淡看了一眼苏富国。
对方也正笑着看他。
“既然各位领导都有这个兴致，”顾朝海终于开口，“那我这个做儿子的，就更没有理由推辞了。”
“哈哈哈，不会不会，老爷子最喜欢热闹了。”苏富国大笑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我让司机准备车。”
他说着就起身出去安排。
顾淮远坐在原地。
二叔和爷爷的关系僵了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次回来如此低调，甚至没第一时间回家。
很快，苏富国回来了，“车安排好了，咱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起身，穿上外套，陆续走出包厢。
饭店门口，几辆黑色的轿车已经静候在门口。
苏富国和几位老领导谦让着谁坐哪辆车。
顾朝海站在稍后的位置。
顾淮远走到他身边，低声叫了一句，“二叔。”
顾朝海转过头，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二叔这次回来，是工作调动？”顾淮远问。
“算是吧。”顾朝海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得动一动。”
“调回总部了？”
顾朝海瞥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你小子这是关心你二叔？”
顾淮远淡淡一笑，没说话。
“具体岗位还没完全定下来，等通知。”顾朝海弹了弹烟灰，“先进去再说。”
这时，苏富国在前面喊，“朝海，淮远，上车了！我们坐一辆车。”
顾朝海应了一声，掐灭烟，朝车子走去。
顾淮远跟在他身后。
两人和苏富国坐了同一辆车的后排。
司机开着车。
车内一时无人说话。
苏富国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顾朝海则看着窗外的街景。
“淮远。”顾朝海忽然开口。
“二叔。”
“听说你最近……和陆家那小子闹得不太愉快？”顾朝海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顾淮远心里一顿。
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刚回来的二叔都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富国，苏富国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一点小摩擦，已经过去了。”顾淮远回答。
“陆家那老幺……”顾朝海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的轻蔑，“你是顾家人，跟他较劲，跌份。”
顾淮远没接话。
顾朝海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听说是因为个姑娘？”
顾淮远的手微微握紧，“二叔也八卦？”
“听人提过几句，还是敬渊媳妇。”顾朝海又转回头去看窗外。
“我只是在她困难的时候帮了一把。”顾淮远语气平静，“陆敬渊以前是我兄弟，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看着不管。”
“兄弟？”顾朝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笑出声，“淮远，顾家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有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