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终于转头看他,陆承安穿着笔挺的军装。
可他此刻的样子,却没有平时副团长的沉稳,倒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我那天是嫉妒,”陆承安没避开她的目光,坦诚地说,“看到你跟别人走近,我心里不舒服,就说了伤人的话。”
“我后来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可又怕你不想见我,一直没敢找你。”
林灿如沉默的听着。
上次陆承安的话像针一样扎人,那时候她只觉得生气,后来忙起来也就忘了,没成想他会特意提出来道歉。
“我知道道歉不能弥补什么,”陆承安又说,声音放得更柔,“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那些话不是我的真心想法,你别往心里去。”
林灿如摇摇头,开口:“我没往心里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承安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淡了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不想你误会我,我不想在你心里觉得我是个会随便诋毁你的人。”
林灿如没再接话,屋里又静了下来。
陆承安看着她,眼神里有失落,还有些不甘。
可他知道,再多说什么,也只会让她更抵触。
就在这时,传达室的电话响了。
值班的同志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转头对林灿如说:“顾少校的会散了,他让你现在过去,在办公楼三楼的办公室。”
林灿如点点头,拿起布包,对值班同志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陆承安,“我该走了。”
陆承安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开路,声音有些涩,“我带你过去吧,部队里楼多,你容易找错。”
林灿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找。”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陆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到,他的心里空落落的。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放着上次想送给她的钢笔,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林灿如走到三楼,很快找到了顾淮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顾淮远的声音,“进。”
推开门,顾淮远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灿如没坐,走到办公桌前,把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你上次帮我还给张桂兰的钱,你点点,剩下的我后面发了工资还你。”
顾淮远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去碰,只是看着她,“我说过,不用急着还。”
“已经拖了挺久了。”林灿如说,“现在我有稿费和家教工资,够用了,不能一直欠着你。”
顾淮远沉默了几秒,拿起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整有零。
他把布包又推了回去,“钱你拿着,我这里不缺。”
“顾少校,”林灿如皱了眉,语气很坚定,“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想一直欠别人,这钱你必须收下。”
顾淮远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忽然笑了笑,“你非要还我?”
林灿如点头,“是。”
“那如果我不收,你是不是会一直惦记着?”
“是。”
顾淮远没再推,把布包收了起来,放进抽屉里。
“行,我收下,不过以后要是再遇到难处,不用硬撑,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