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看着她苍白倔强的脸，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她了解林灿如的性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硬气。
她叹了口气，只好把信封收了回来。
“那……好吧，”顾瑶有些无奈，“灿如，你要是真有难处，千万别硬扛着，一定要说啊，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灿如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谢谢你。”
“那你快回去照顾叔叔吧，我也该去忙了。”顾瑶说完，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林灿如站在原地，看着顾瑶走远，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她用力揉了揉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
她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走廊转角，陆承安慢慢走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关上的病房门，脸色阴沉。
这钱说不定是顾淮远托顾瑶给她的。
心里异常烦躁。
同时，他心里那个冰冷的念头却又更加坚定起来——看来，只有按他想的那么办了。
把她逼到绝路，逼到她无路可走，逼到她除了他之外找不到任何依靠。
只有这样，她才会低头，才会回到他身边。
他转身，大步离开医院。
回到部队，一整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忙完，他给梁安打了个电话。
晚上，还是那家小饭馆。
梁安到的时候，陆承安已经坐在那里了，桌上摆着两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
梁安拉开椅子坐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又喝？昨天还没喝够？”
陆承安没吭声，拿起酒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梁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他，“说吧，又怎么了？去医院碰钉子了？”
陆承安捏着酒杯，手指用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我今天早上，在医院看见顾瑶给她送钱。”
梁安挑眉，“哦？她收了？”
他知道顾瑶是顾淮远的表妹，这钱恐怕是顾淮远给的。
“没有。”陆承安吐出两个字，语气复杂，“死活不要。”
梁安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这丫头……性子是真烈，都难成那样了……”
“她宁愿自己硬扛着。”陆承安打断他，眼神阴沉地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所以，只能让她扛不下去。”
梁安放下酒杯，表情严肃起来，“承安，你来真的？就非得用这种手段？这要是以后她知道了……”
“不然呢？”陆承安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我还有别的办法吗？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看着她以后可能跟了别人？梁安，我做不到！”
他声音压抑，带着疯狂，“我必须把她拉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会对她好，他会补偿她。
梁安看着他，知道自己劝不住。陆承安现在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又灌了一口酒。
“《京北文刊》……我记得他们副主编，好像姓李，以前在一次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见过一面，聊过几句，留了个联系方式。”
他眯起眼睛，回忆着，“当时感觉那人挺看重名利，说话有点圆滑，应该能说得上话。”
梁安皱了皱眉，“这种人……恐怕不好打交道，你打算直接去找他？”
“嗯。”陆承安点点头，“明天就去，得尽快把这件事坐实了，至少要让调查拖下去，让她拿不到稿费，也澄清不了。”
梁安沉默地吃着花生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事做得不光彩，而且风险不小。
万一以后林灿如知道了……
他叹口气，更何况，陆承安家里那两位，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但看着兄弟这副样子，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需要我做什么？”梁安问。
陆承安摇摇头，“暂时不用，你先帮我留意着点医院和她学校那边的动静就行。”
“行吧。”梁安说道，“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弄得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