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听到林灿如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的眼神飘向远处,像是沉浸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里。
林灿如着实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艾薇儿口中至今难以释怀的恋人,竟然会是顾淮远的二叔,顾朝海。
她也是因为上次在餐厅的事情后,从洛晓曼口中了解顾朝海。
他在整个京北城里是个传奇人物。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呢?
安慰显得太苍白。
艾薇儿端起酒杯,慢慢地喝着。
以为酒精能麻痹她的神经,心里却越来越难过。
她不再说话,安静地靠着沙发的扶手,眼皮也越来越沉。
最后她歪着头,竟是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灯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林灿如看见她眼角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珠。
林灿如静静坐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在办公室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条薄毛毯,盖在艾薇儿身上。
艾薇儿在睡梦中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忙完这些,林灿如感到倦意袭来,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躺下来,拉过自己的外套搭在身上,也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挂钟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灿如揉了揉眼睛,发现艾薇儿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那条毯子,看着她。
“醒了?”艾薇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谢谢你没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林灿如坐直身体,摇了摇头,“该我谢谢,昨天没开除我。”
艾薇儿笑了笑,把毯子叠好放在一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吧,洗漱一下,我知道附近有家早点铺子挺地道,吃完再回学校。”
林灿如本想推辞,但艾薇儿没给她机会,直接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
她只好跟上。
街道上行人还不多。
两人在早点铺子里吃了热乎乎的早饭。
吃完后,艾薇儿送林灿如走到餐厅附近的公交站牌下等车。
林灿如今天要去医院交费,还得想办法再打听打听杂志社的消息。
这时,艾薇儿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拿着。”艾薇儿的语气很平常。
林灿如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她立刻明白了里面是什么。
“不,艾薇儿姐,这个我不能要。”
“你先听我说,”艾薇儿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这里面的钱不多,三十块,我知道这不够你父亲的开销,但应应急,先把眼前最要紧的医药费交上,总没问题。”
林灿如的手被艾薇儿拉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灿如,”艾薇儿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没有了昨晚的迷离和感伤。
“你硬扛着,苦的是你自己,还有病**等着救命的父亲,你忍心看他因为钱不够而耽误治疗?”
“艾薇儿姐……”林灿如开口,声音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以后一定还你。”
“没事的灿如。”艾薇儿淡淡一笑,“这钱你先拿着用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车快来了。”
公交车要靠站了。
林灿如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把信封小心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她冲艾薇儿深深地鞠了一躬,“艾薇儿姐,真的谢谢你!”
“快上车吧。”艾薇儿朝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