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霞面色为难,还在犹豫着,“让我再想想……”
张桂兰哎呀一声,继续道:“田霞,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忍心看灿如那么辛苦吗?”
……
林灿如坐在教室里,想到早上母亲苍白的脸,还有躲闪的眼神,她心里一阵担忧。
张桂兰一定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绝不会好心去医院探望父亲。
她那种人,每一步都带着算计。
天空阴沉着,雨要下不下的样子,闷得人喘不过气。
她看了一眼教室里的钟表,离下课还有半个小时。
晚上本该去西餐厅打工,可是此刻她有些坐立难安。
“怎么了?”旁边的洛晓曼压低声音问,“看你一节课都心神不宁的。”
林灿如摇摇头,合上了书本。
“晓曼,帮我请个假。”
她站起来,快速收拾好东西,“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
教授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不悦,不过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拿起书包弯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跑着下了楼梯,冲出教学楼。
她了解母亲。
田霞心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父亲的重病让母亲心力交瘁,任何一点压力都可能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张桂兰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的软肋。
公交车摇摇晃晃,每停一站都让她更加焦躁。
终于,医院那站到了。
车门一开,她就冲了下去,小跑着穿过马路,走进医院。
快到病房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虚掩着。
田霞不在里面。
林灿如眉头一皱,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母亲。
“……我……我知道……可是……”
林灿如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过去,田霞太专注于电话,根本没有察觉女儿的到来。
林灿如看着母亲微微佝偻的背影。
她没拿听筒的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但是……那么多钱……”田霞的声音带着颤抖,“……老林他确实需要……”
林灿如脸色瞬间一白。
她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
“我试试……可我怕灿如她……”田霞的声音带上了哭音,“她那脾气……你知道的……”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来。
她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
田霞回头,看到女儿,脸色瞬间一变,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下意识想把电话藏起来。
“你……”
林灿如根本不理会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话筒。
田霞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微微发抖。
林灿如把话筒贴到耳边,里面传出了张桂兰的声音。
张桂兰还没意识到这边已经换了人。
“亲家母,你就听我的准没错,灿如年轻不懂事,光顾着自己赌气,哪想过以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