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走得太急,还在楼道里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田霞腿一软,坐在床边,低声哭起来。
林向国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脸色难看。
林灿如走过去,关上门。
她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娘,没事了,她不敢再来了。”
“她怎么这么欺负人……”田霞哭道,“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没错,错的是他们,欺软怕硬罢了,以后她再来,直接拿扫把打出去。”
她看着**虚弱的父亲,这点风波打不垮她。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母亲,又给父亲喂了点水。
“娘,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当,爹需要静养,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田霞擦干眼泪,点点头。
张桂兰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扇窗。
林灿如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还在她眼前晃。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口气要是不出,她得活活憋死。
对!
找王安金去。
那老东西虽然倒霉,调去管后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心里肯定也恨林灿如。
张桂兰朝着职工家属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王安金家住在三层,她抬手捶门,力道又急又重。
王安金打开门,头发乱蓬蓬的,眼里不耐烦。
看到门外的张桂兰,脸色沉下去。
“你怎么来了?”
“怎么?王书记,哦不对,现在不能叫书记了。”张桂兰扯着嘴角。
王安金脸色更难看了。
他被降职调去管后勤,最恨别人提这茬。
他堵着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有事说事。我家地方小,没处下脚。”
张桂兰才不管这些,硬是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进去。
她自顾自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我找你是有正事。”
王安金关上门,靠在门框上,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我能有什么正事可办,一个管仓库的闲人。”
“别跟我这儿装可怜。”张桂兰不耐烦地挥开飘到面前的烟雾,“我直说了吧,我是为林灿如那个贱人来的。”
王安金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皮撩起来看她,“她又怎么惹你了?”
“那死丫头把我们陆家坑惨了,讹了我家九百五十块钱,还逼着我家倩倩在学校贴道歉信,脸都丢尽了!”
“现在他们一家子拿着我的钱,过得滋润得很,刚才我去说道两句,差点被那小贱人拿扫把打出来。”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安金脸上。
王安金默默听着,又吸了口烟,“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张桂兰眼睛死死盯着他,“当初要不是那丫头死活不肯撤案,把事情闹大,你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你被降职,调去看仓库是因为谁?”
王安金的脸色阴沉下去。
张桂兰见这话有效,趁热打铁,“老王,我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被那丫头害得不轻,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又能怎样?,我现在什么也不是,还能拿她怎么办?”
张桂兰急切地说,“你在这学校多少年了?人脉总还有点吧?给她使点绊子,让她毕不了业,或者找个由头把她从学校里赶出去。”
王安金眯着眼看她,“张桂兰,你把我当枪使?”
张桂兰一拍大腿,“我这是给你个机会出气,再说了,我能让你白忙活?”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卷,打开,是几张十元的票子。
她把钱推到王安金面前。
“这点先拿着,等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只要你能让她不好过,我再给你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