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快去忙吧。”
赵红梅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她挥挥手,这才快步离开。
……
马韵柔的车停在军区办公楼p; 她没下车,摇下车窗对哨兵说了句话,哨兵往楼里去了。
顾淮远正在看训练计划,听说母亲来了,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合上文件夹,下楼。
马韵柔坐在车里,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眼神。
她朝顾淮远抬了抬下巴,“上车说。”
顾淮远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什么事?”他问。
马韵柔摘下墨镜,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欣微明天的飞机回来。”
顾淮远没说话,看着前方操场上的士兵在训练。
“上午到。”马韵柔侧过身子,“你去接一下。”
“我明天有会。”
“什么会比接欣微还重要?”马韵柔的声音提高了些,“淮远,你别跟我耍花样,明天的日程我打听过了,你没重要安排。”
顾淮远转过头,看着母亲,“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接?”
“你说为什么?”马韵柔压着火气,“她是你的未婚妻,顾家和夏家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不去接像什么话?让你爷爷还有夏家的面子往哪放?”
“未婚妻?”顾淮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你们定的,我没同意。”
马韵柔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顾淮远,现在可不是说气话的时候,当初两家说好的,欣微出国进修两年,回来就商量婚事。”
“现在人要回来了,你摆出这副态度,让我们怎么跟夏家交代?”
“那是你们的事。”
“你!”马韵柔气得不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淮远,算妈求你了行不行,就去接一下,哪怕你做做样子,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欣微那孩子对你一直有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淮远沉默着。
马韵柔观察着他的脸色,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不乐意,但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欣微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学历也高,哪点配不上你?那个林灿如……”
“别提她。”顾淮远打断她,声音冷硬。
“好,我不提。”马韵柔立刻说,“但明天你必须去机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到两家的脸面。”
“你爷爷昨晚还打电话问起,说你最近是不是太忙,家都不回,他要是知道你跟那个……唉,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
顾淮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爷爷顾耀祖一向说一不二,最看重家族声誉。
“几点?”他问。
马韵柔眼里闪过一丝得逞,“上午十点,我让司机九点来接你,你们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
“那也行。”马韵柔见好就收,“接到人后,一起吃个午饭,地方我已经订好了,你直接带她过去,我和你爷爷晚点到。”
顾淮远皱了下眉,但没再反驳。
马韵柔松了口气,重新戴上墨镜,“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别吊着张脸,欣微这么久没见你,高高兴兴的。”
顾淮远推开车门,“没别的事我上去了。”
“去吧。”马韵柔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进办公楼,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顾淮远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
他的心情却有些烦躁。
夏欣微要回来了。
他和夏欣微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
夏欣微从小就喜欢跟着他,他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后来两家大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起结亲的事,夏欣微显然是乐意的,他却始终没什么感觉。
两年前夏欣微出国,他反而觉得轻松,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想到林灿如,他胸口一阵发闷。
那天在校门口,她眼神里的疏离和决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第二天早上,他自己开车去了机场。
机场人很多。
他站在出口,身姿笔挺,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续有旅客推着行李车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欣微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搭着件白色小外套,推着行李车走出来。
她四处张望,看到顾淮远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放出笑容,快步朝他走来。
“淮远哥!”她的声音带着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