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车驶出大院,没有回部队,而是把车开到了京北大学附近。
他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
这个位置能看到校门口进出的人群。
他点了支烟,靠在驾驶座上。
他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只是心里堵得慌。
夏欣微回来了,两家的压力会更大。
他不可能一直用工作推脱,爷爷今天虽然没明说,但态度很清楚。
一支烟抽完,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见林灿如和那个叫洛晓曼的同学一起从校门口走出来。
林灿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背着书包,侧头和同学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明亮。
顾淮远的目光跟随着她,直到她和同学拐进另一条路,消失在视线里。
他发动车子,调转方向,驶回部队。
林灿如和洛晓曼去了图书馆,她需要查些资料。
在阅览室坐下,她翻开书,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这两天她反复想着王安金的话。
陆承安在背后阻挠她调查抄袭的事,这让她感到愤怒,也有一丝无力。陆家树大根深,她现在确实拿陆承安没办法。
但她也清楚,急躁没有用,她需要更强大,更需要耐心。
眼前最重要的,是顺利完成学业,照顾好父亲,站稳脚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
傍晚从图书馆出来,洛晓曼挽着她的胳膊,“灿如,你最近好像特别用功。”
“快期末了嘛。”
“也是。”洛晓曼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好快。”
两人走到岔路口分开。
林灿如独自往家走。
快到家时,她看见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附近。
不是顾淮远的车,车型更新颖些。
她没多想,继续往前走,走进了家门。
车内。
马韵柔看着副驾驶面色平淡的夏欣微,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放在膝盖上的纤纤玉手。
“欣微,人见到了,我们回去吧。”
夏欣微的视线从那个消失在单元门里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马韵柔带着担忧的脸上。
她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浅笑,反手拍了拍马韵柔的手背。
“阿姨,我当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呢。”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刚从国外回来的腔调,“您真是多虑了。”
马韵柔一愣,没想到夏欣微是这个反应,“欣微,你可别小看她,这姑娘看着清纯,心思可不简单,淮远他……”
“阿姨,”夏欣微打断她,语气温和,眼神笃定,“淮远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从小就知道,他心善,重情义,看不得别人受苦。”
“这女孩子,家里情况摆在那儿,父亲重病,母亲没工作,她一个人撑着,确实不容易,而且淮远哥帮她,不过是出于同情和以前战友的情分。”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栋陈旧居民楼。
“再说了,她那样的经历,结过婚还和小叔子牵扯不清,听说以前在婆家日子也不好过,淮远哥再怎么也不会真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马韵柔看着夏欣微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说。
“话是这么说,可你是不晓得,淮远为了她奖学金的事,亲自去找过校领导,还三天两头往她家跑,送东西,接她放学。”
“前两天我还撞见,他车子就停在校门口等着,这可不是普通的同情了。”
夏欣微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轻哦了一声。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阿姨,两年了,我人在国外,淮远哥身边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也不奇怪。”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图个新鲜。”她转过头,看着马韵柔,眼睛亮晶晶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回来了。”
“我和淮远哥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的意思我们都清楚,以前是我不在,现在我在他眼前,他的注意力自然该回到该在的地方。”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满满的自信。
马韵柔被她说得心里舒坦了些,连连点头,“是是是,你回来了就好,淮远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多跟他处处,他肯定就明白谁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这林灿如,根本没法跟你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欣微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阿姨,您刚才说,她在京北大学中文系?”
“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马韵柔语气里带着不屑。
“京北大学倒是所好学校。”夏欣微若有所思,“能考进去,说明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马韵柔哼了一声,“听说之前还闹出过抄袭的风波,但清白人家的姑娘,谁会惹上这种是非?”
夏欣微没继续这个话题,她看了看车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阿姨,我们回去吧,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有点累了,晚上不是还要和爷爷,淮远哥一起吃饭吗?”
“对对,瞧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你刚回来需要休息。”马韵柔赶紧发动车子,“回家你先好好睡一觉,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你以前住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