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淡淡瞥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她转头对身旁一同下班的女同事低声说了句话，那女孩点点头，先行离开。
林灿如朝着与顾淮远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灿如。”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灿如的脚步顿住，背影有些僵硬。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疏远，眼神平静。
顾淮远掐灭烟，快步走过去。
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林灿如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我送你回去。”顾淮远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灿如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不用了，顾少校。”她的声音平静，带着疏离，“路不远，我自己可以回去。”
顾淮远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间，不安全。”
林灿如淡淡一笑，“家里离这也不远，我十五分钟就到了。”
“灿如，生日宴会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是夏欣微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邀请你。”他开口解释。
“我知道。”林灿如说，“欠你的钱我已经还清了，麻烦你告诉夏小姐，让她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麻烦你。”
顾淮远看着她。
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到耳后。
此刻，她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对他。
那
顾淮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再说些什么。
他很少解释什么，在部队里，命令和行动就是一切。
但此刻，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那些东西，我从未想过要你还。”
“我知道。”林灿如回答得很快，“夏小姐是出于好意，我能理解。”
“至于还不还……”她停顿一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些钱早晚都要还你。”
顾淮远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沉沉。
林灿如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微微颔首。
“顾少校，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还有早课。”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这一次，顾淮远没有再叫住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夏欣微和她父母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看着顾淮远吃瘪的样子，她心里并不好受。
夏志刚冷哼一声，语气不满，“这小子可真是胆大，欣微，你要抓紧时间和他尽快结婚，以免夜长梦多。”
何怡婕点点头，看向夏欣微，“你爸说得没错，你和他的婚事是小时候订下的，这么多年，顾家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妈妈担心……”
她没继续往下说，意思却很明显。
“就怕这小子和他二叔顾朝海一个德性，当年明明给他找好未婚妻，他倒是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带回家。”夏志刚语气不满，眼神狠厉，和刚才包厢的样子判若两人。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出国这两年是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淮远哥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就算他现在不想和我结婚，他也不会和林灿如那种女人结婚。”
夏欣微很自信，论家世学历样貌，她哪里比不上林灿如。
在她心里，只要能当上顾家的太太，不管顾淮远结婚前爱过谁，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司机送夏家夫妇回了夏家别墅。
夏欣微去了顾家老宅。
她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头发。
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嘴角习惯性上扬，给人一种温和礼貌的感觉。
她放下梳子，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花园里，马韵柔让佣人修剪花枝。
看了一会儿，她走出房间下了楼。
“阿姨，”夏欣微走到马韵柔身边，声音轻柔，“在忙呢？”
马韵柔回头，见到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欣微啊，没在房里休息？这些粗活让他们弄就好。”
“看您忙活着，我也想来搭把手。”夏欣微说着，目光落在那些花草上，“这株兰花长得真好，记得我出国前还没这么精神。”
“可不是嘛，你淮远哥以前压根不管这些，还是你心细，上次回来提醒了要换土施肥，果然不一样了。”马韵柔拍拍手上的土，挽起夏欣微的胳膊。